自兮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禁闭的大门发呆 ,面具因为挤压也挂不住掉了下来,露出了丑陋的半张脸:“我还是觉得他就是哥……”
“好好好。”
“真是的,为什么要纠结一个人存在的本质呢……他就不能只是失忆了吗?”
“唉……自兮啊……”苏瑾额头抵了抵自兮的脑袋,又心疼的揉了揉:“……”
两人靠了一会,苏瑾说:“他们隔三差五喝酒,一喝喝三天,还不带我们小蛇是不是呀……哥带你去旅游吧好不好?咱们也走……”
该离开的人是留不住的,不管曾经的情感有多强烈有多不想分开,到最后还是会默默走散。
至少先离开的是幸运的 。
不痛苦。
苏意顶着扇子,蹦蹦跳跳的走在街上。
林卿双手背在身后,默默跟在他身后看着他。
“话说……”苏意突然转过身子望着他:“我们以前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林卿停下步子,仍然不说话,但显然是在问苏意为什么这么说。
苏意突然倾身凑近,隔空指了指林卿的眼睛,一下下绕着圈,语气还是曾经那副勾人的模样:“反正~我不会用这副眼神看朋友的弟弟~林哥哥~”
林卿偏过头,把人推远了些:“滚蛋。”
“干嘛一副被欺负了的两家少女模样啊。”苏意往后挑了挑,和他并排而行,却又弯下腰歪着身子看着他:“所以你觉得咱们现在与你而言是个什么状态呀?谈恋爱?分手?还是丧偶啊?”
“我还没想清楚,这你叫我怎么回答你啊。”
“好——吧~”
林卿叹了口气,老实说出实情:“咱们这个情况有点复杂……照严格的辈分来算,我算你小叔叔。”
“哇哦~夭寿了……”
这熟悉的话。
一次次,一次次的捶打着林卿的神经。
苏意拽了拽他的袖子,笑嘻嘻的问:“那在你想清楚前~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该不会以前也叫你林哥哥吧。”
林卿顿住了,从前到现在,他除林卿外好像并没有个正式的称呼。
他沉默了好久,苏意不甚在意:“不想说算喽~”
“长安。”林卿很小声点说了句。
“嗯?什么?”苏意停下步子,疑惑的看着他。
“小名,叫长安。”
“长~安~长安~”苏意围绕在他身侧,笑嘻嘻的叫了两声,非常满意这个称呼。
短暂的纠结过后,他便又是那副蹦蹦跳跳的样子了。
他跟个兔子一样一直在林卿的身边跳,那嘴又跟个小机关枪一样叭叭的在那问:“诶,你在几千年前被叫这个名字会很尴尬吗?不会和长安城弄混吗?话说你姐姐妹妹都叫一个名字吗?你们家叫人不会混吗?”
林卿也是好脾气,也有耐心,即便不想说话也一个个问题的回他:“一点……不会……是……一般都叫小名。”
苏意撇了撇嘴:“无聊~我以前会喜欢你吗?为什么?”
林卿垂下眸子,想着。
是啊。
为什么?
当一个孩子最脆弱最需要人的时候,你的出现于他而言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是救赎,是希望。
雏鸟情节是致命的。
而现在呢?
一个拥有着健全的人格,完全没有经历过痛苦的灵魂,此时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且先不论他源自于哪里。
即便是随意本身。
那父母双全人格健全的随意,哪还会注意到这个古板无聊的家伙呢。
他要是健康幸福的长大,单看他平时玩起来的那副样子,想来也会很招女孩子的喜欢的。
“咦~”苏意歪着脑袋,拽了拽他的袖子:“伤心难过不开心啦~”
林卿实在是很无语,都不能让人深沉一点点。
只能把那贱嗖嗖的脸推开。
有一点倒是很相似,苏意行事和他一样不合常理,且不管他人所思所想。
苏意拽着林卿的手腕,踮起脚亲了亲林卿的眼角:“这样会好点吗?”
林卿一下就傻了,不敢推开也不敢前进,只能充当复读机在那卡壳:“你你你你你……”
这灵魂倒是比那傻小子胆子打多了,傻小子暗恋两千年,自残都不敢碰一下。
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上来就敢亲。
苏意得出结论,轻笑一声,声音低低哑哑的:“你是希望我是随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