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青落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血,这一震差点把她魂给打出来。
“寂空长老和住持都来了。”
“这白蛇是在劫难逃了。”
两边细细碎碎的声音传进她耳旁,她看向人群深处,一位老僧率领身后一行弟子迈步而来,各个袈裟披身,手持法器,面容庄严,最打眼的还属那道令青落满心愤懑的身影。
他站在那老僧身后,冷雾似的目光,还是那么高高在上。
为首的老头上前几步,持着审判的目光,气势磅礴:“白蛇,你罪恶滔天,犯下不可饶恕之孽,现将你囚于陨妖阵中,受七道挫骨扬灰之劫,以偿罪孽,永世不得超生。”
“临终前你可还有何话要说?”
青落嗤笑一声:“要杀便杀,装什么慈悲?”她干脆地闭上眼,似乎多看他们一眼都甚为不屑。
寂空板着的脸上浮上几分怒意,他双目一瞪,喝道:“行刑!”
大掌一落,两边的比丘整齐划一地闭上眼,他们双掌合十,低吟梵声,环绕着青落的铜墙铁壁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转了起来,周围闪出无数根金光,像一把把尖刃直插入青落身体的各个部位。
浑身皮肉瞬间一紧。
“额啊!”
各处涌上拆骨剖腹般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铁杵同时生生钉进了身体中。
皮肉、骨血,每一寸都痛不欲生。
青落脸色煞白、眸光失焦,两腮皮肉控制不住地抽动,不过一瞬功夫,浑身灵力被骤然抽干。
密密麻麻的诵经声环绕林中,除去中心地界那凄切的嘶喊,周围所有立着的人皆面容平静,目光漠然。
阴凉的风飒飒吹过人群。
忽而,一阵紫光漫过金光铺天盖地闯入人的双目中。
一朵巨大的紫色佛莲在比丘的眼中缓缓上升,将四面八方直射而来的金刃皆数挡在紫辉之外。
年轻的比丘眼中升起点点震惊:“这…...”
突发的异相引得所有人的瞩目,有资历深的僧侣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法莲镜吗?”
“我寺的宝物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人群中的议论,为首的寂空神情逐渐慎重,他还未有所动,身后一道身影忽而上前迈了数步,身形晃了一下,定在了原地。
寂空瞧在眼里,若有所思。
陨妖阵还在旋转着,可释出的法力皆被紫身佛莲挡在外面,为中心之人建起了一个护身之阵。
有弟子离法阵较近,看见法阵中心忽而举手惊呼:“怎么变人了!”
众人皆望去,近处的弟子神情骤变。
“白蛇呢?!”
“她不是白蛇!”
“抓错了...”
远处的法海看向中央,神情中竟带着些仓皇,他跨步向前,看见阵中那抹青色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
“停下。”平静的语音带了几分摇晃。
两侧比丘互相望了望,不明所以。
“停下!”法海吼道。
金色的法阵遂骤然停止了旋转。
攻击之法解除,紫色佛莲渐渐变小,光芒愈来愈淡,最终陡然消失。
那中心之地,只剩一抹青色的身影伏在中间,浑身是血,脆弱、颤抖。
他持着法杖的手莫名抖了抖,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冲涌而来,将他整个人淹没在恐惶之中。
脚下步履维艰,一步...一步...踩在周围人的心上。
“法海。”
一道声音陡然叫住他。
“此妖虽不是白蛇却扮作白蛇的样子引我们中计,定是与那白蛇串通好的帮凶,就地处死也不为过。”寂空矍铄的眼睛闪过一丝暗色:“就给她个痛快吧。”
法海死死握住手中法杖,无动于衷。
身下的枯叶被血浸湿,青落只觉身体越来越冷,她死咬着唇尽力保持清醒。
处死的宣判声穿透人群落在她耳旁,她看见寂空隐在人群之中那鹰似的目光,看见法海站在那神情不辨的脸。
她自嘲地想,最终死在他手中也好。
谁叫她自己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她无畏抬起头,赴死的神情异常平静。
又一阵风拂过树梢,比方才多添了几分寒气,西边的天色愈暗。
见那道立着的身影迟迟不动手,寂空脸色更沉,他右掌蓄力,一团熊熊蓝焰在掌心蓄势待发,“既然你不动手,那就我来吧!”
蓝焰像一道破空而出的冷箭在空中拉成一道闪电般的光影直击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