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敢吗!”
沈听恩握刀的手被气到发抖,但还是压不住心底的那抹心虚,她到底把录音传给谁了!
想着,另一只手慌忙去翻明利的包,从里面抢走她的手机试图摔碎。
“骗你玩的。”
明利抬着眼皮看她,嘴角勾起弧度。
其实根本没有录音,单纯想戏弄她。
沈听恩愤怒的把手机扔向一边,右手缓缓下移,刀尖贴着脸颊最后抵住明利的脖子,没出血,只是皮肤被压出一道痕迹。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威胁戏耍,她讨厌这种感觉。
“姐姐就这么恨我吗。”
明利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阴翳的暗流。
“闭嘴!”
沈听恩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她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嫉妒这两个字禁锢。
手里的刀紧贴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和生命,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可明利的态度太张狂,愤怒地烧着她的五脏六腑,烧得她眼睛发干。
烧得想毁了眼前的人。
明利看着她的反应低头笑出了声,微微倾身往前被刀抵得更紧,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
而目光牢牢锁着沈听恩,又黑又深的瞳孔映出她怨恨扭曲的脸。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个秘密。”
明利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姐姐还记得上次过敏的事吗。”
闻言,沈听恩皱眉:“说重点。”
“上次你来病房看我,回去后就花粉过敏。”
沈听恩瞳孔微缩:“是你!你故意的!”
明利挑眉。
“姐姐,我跟你根本就不熟悉,怎么会知道你的过敏原呢。”
沈听恩眸光微闪,自己确实没对沈泱泱说过,那她提这件事什么意思。
“那段时间你躲在房间里不愿出门,每天要做很多遍的事情就是吃药和抹药吧。”
说着,明利突然盯过去,眼神冷冽得使沈听恩身体一颤。
她的瞳仁极黑,在昏光下深不见底。
“姐姐知道那药叫什么名字吗。”
沈听恩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她握刀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烈,像阴冷的藤蔓,悄然探出触角。
“叫serein,名字是不是挺拗口。”
明利顿了顿,欣赏着沈听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疑。
“你在胡说什么,医生给我开的口服药明明是普通的氯雷他定片……”
沈听恩突然反应了过来:“你把我的药换了!”
“姐姐这是什么表情,你应该感谢我才对,serein这种药很难求,它见效快,能迅速压制剧烈的过敏反应,救急真是再好不过了。”
否则,她的脸到现在都不能出门见人。
“你……”
“不过就是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而已……其实也不算太小啦。”
明利突然覆上她握刀的手,缓缓道来:“这种药形成依赖后突然断掉,骨髓会抑制,造血功能慢慢枯竭,脏器慢性衰竭……过程嘛,听说有点像从骨头里面开始,一点点被蛀空,烂掉。”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沈听恩的耳膜,让她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还有……”
明利仿佛才想起来,笑着补充道:“那药会上瘾,如果下次姐姐再过敏,没有它,可能会比上次痛苦一万倍,生不如死知道吗,大概就是那种感觉。”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听恩只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身体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蚁,正在啃噬她的骨骼。
“你……”
她的喉咙干涩得厉害,挤出的声音嘶哑破碎:“你一直在给我下毒!”
可她是怎么买通家庭医生的!那盒药的包装完全就是普通的过敏药!怎么可能会发现异常!
“下毒?这多难听。”
明利的表情纯真又委屈:“我只是想要你快点恢复来参加我的订婚宴而已,顺便让姐姐……永远都需要我来救。”
“沈泱泱,你疯了!”
沈听恩控制不出情绪,大叫出声。
明利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却锐利如刀锋,刮过她瞬间失血的脸。
“姐姐,你说以后要是没有我的解药,你该怎么办呢,这把刀还划得下去吗。”
骨髓深处的啃噬感骤然加剧,伴随着一阵虚软的眩晕,沈听恩的手臂颤抖了一下。
眼前颈边的血线,清晰得刺眼,自己从未有过如此汹涌的杀意。
可如果沈泱泱说得是真的,她无法保证自己这辈子不会花粉过敏,她需要解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内部腐烂!
“快把解药给我!”
说着,另一只手疯狂地摇晃明利的肩膀。
明利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她低头,目光落在沈听恩剧烈颤抖的手腕上,然后猛地扣住她持刀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死死钳住。
“松手!”
沈听恩惊呼一声,接着就感到一股完全无法抗拒又带着明确引导的力量,拖拽着她的手臂,猛地向前,又向下。
刀锋偏离了脖子,划破旗袍的布料,扎进明利的锁骨下方。
沈听恩眼睁睁看着那鲜艳的液体渗透出来,凝聚成饱满的血珠,一滴,两滴,缓缓滚落。
空气中蓦地掺进了一丝新鲜的血腥味,可明利却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