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结束后,酒会也接近尾声。
沈世云的伤口已经被包扎一番,但林落姝还是不放心,非要拉着他去医院检查。
明利与司暨白走在他们后面。
“今天累坏了吧。”
司暨白侧头看她,声音温和。
明利摇了摇头:“还好,不累。”
“以后婚礼流程会比现在更复杂。”
司暨白笑道。
这次明利却没有接话。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明利正要点头,沈听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泱泱!”
她面带微笑走了过来,目光先在司暨白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完全落在明利身上。
跟刚刚向沈世云道歉的胆怯模样判若两人。
“我在coinlvre订了个小包间,请了几位相熟的朋友,她们说一定要亲自为你庆祝一下。”
沈听恩上前轻轻挽住明利空着的那只手臂,姿态亲昵。
“订婚宴是给大家看的,这个小庆祝会,才是姐姐单独给你的心意。”
明利顿了一下。
coinlvre是焰城知名的清吧,格调高,隐私好,但为什么沈听恩要约自己,她刚刚在饭局上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吗。
那些相熟的朋友多半也是她圈子里的名媛,明利与之只是点头之交,甚至有的根本就不认识,她们为什么要给自己开庆祝会。
所以下意识要拒绝。
明利垂下眼睫,露出略带疲惫的歉意笑容。
“姐姐你太费心了,但我今天真的有点累了,折腾一晚上,头晕。”
她轻轻将手从沈听恩臂弯里抽出来,反手挽上了司暨白:“而且明天我和暨白哥哥还有事……”
“先别拒绝我。”
沈听恩打断她,笑意丝毫未减,她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可是泱泱,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关于爸爸的。”
明利身体僵住,指尖微微一颤。
关于沈世云吗,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姐姐,什么事非得在今晚说。”
她今天真的很疲倦,无暇应接。
“只是觉得我们平常缺乏交流,正好借今晚这个机会,姐妹谈谈心而已。”
沈听恩的目光再次落在司暨白脸上,语气体贴而周全:“暨白,不介意我把泱泱借走一会儿吧,晚上我跟她一起回家。”
明利抬起眼看向司暨白,等他回答,但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关切,和一种平静的等待,等待她的决定。
明利心里很不爽。
她知道沈听恩所谓的事情多半是个由头,但她无法不去在意,她真的害怕自己光鲜表皮之下的肮脏被揭穿。
“暨白哥哥,我可能……”
“去吧。”
司暨白轻轻攥了攥她的手:“结束告诉我,我来接你。”
“走吧,车在等了。”
沈听恩重新挽起明利的手臂,这次力道稍微紧了点,不容她挣脱。
……
coinlvre深藏在一条静谧的梧桐路尽头,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嚣,能静下心来放空。
门头很低调,只有一块泛着暖光的铜牌。
明利跟着沈听恩走了进去,里面光线幽暗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威士忌以及烟草混合的复杂气息。
侍者显然认识沈听恩,躬身引着她们穿过主厅,零星几桌客人低语浅笑,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们。
订的包间在二楼,沈听恩推开门,一阵香甜的热浪扑面而来,伴随着陡然放大的清脆笑语声。
明利提高警惕的看去。
沙发上散坐着三四位年轻女子,妆容精致,腕间,指间以及颈项上的珠宝,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小夺目的光芒。
一眼扫去,确实有几张自己在社交场合见过的面孔,但更多的全然陌生。
“各位不好意思,我们那边结束的有些晚。”
沈听恩笑着扬声道,将明利轻轻往前带了一步:“这是我妹妹泱泱,大家应该都认识。”
“当然认识,泱泱,祝你订婚快乐!”
“以后可要经常出来跟我们玩呀。”
几道女声此起彼伏,笑得甜腻,明利打量着她们,看起来年龄都不大。
年轻,明媚,张扬。
这样的女孩是她过去根本接触不到的群体。
可现在她们却要跟自己做朋友,身份头衔这个东西真的很重要。
沈听恩游刃有余的周旋其中,她将明利引到沙发主位坐下:“想喝点什么。”
“随便。”
明利回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兴致,只想迫切知道她口中关于沈世云的事到底是什么。
沈听恩却丝毫不急。
她从旁边的恒温冰桶里取出一个醒酒器,金色的酒液在玻璃器中缓缓流动,然后斟了小半杯递给明利。
“尝尝这个,六十年的贵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