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恩盯着她笑道:“平时不见你喝酒,可能是不喜欢那种刺鼻的味道,但这支是甜酒,风味绝对独一无二。”
明利看着眼前的酒杯,上面映出沈听恩那双含笑的眼睛,她甚至能闻到那带着熟透水果几近腐烂的奢靡味道,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好怪,但又确实诱惑她品尝。
然后明利缓慢地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杯脚,接着将酒一饮而尽。
微涩,微甜,气泡在舌尖炸开,一路凉下去。
沈听恩满意地坐直身体,眼底的光闪烁不定。
“泱泱,真是感谢你能与司暨白订婚。”
明利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她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名媛,皱眉问道。
“姐姐为何这么说。”
“如果没有你,与司暨白订婚的就是我了,可是我不喜欢他。”
原来如此。
明利在心里嘲讽了一声,把她的小算盘摸得一清二楚,不就是想在她的朋友跟前要面子吗。
让她们知道,是她主动放弃司暨白的。
“姐姐对我也很好。”
明利莞尔一笑。
沈听恩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又给她斟满了一杯酒。
短短二十分钟,明利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那酒是真的上瘾,她有些头晕。
起初只是有些微的晕眩,像是久坐后忽然起身。
明利拍了拍脸,试图集中精神听旁边一位名媛讲最近的珠宝拍卖,可那声音却忽远忽近,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泱泱,是不是累了?”
沈听恩关切的声音传来,她扶住明利微微摇晃的肩膀:“脸都有些白了,我给你开个房间休息会吧。”
明利想摇头,脖颈却沉重得不听使唤,只能任由沈听恩半扶半抱着站起来。
“抱歉,泱泱今晚在宴会上喝得有些多了,我先把她安顿好,失陪。”
明利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有沈听恩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清晰得刺鼻。
……
迷迷糊糊中,明利感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沙发里,身体陷进去,像沉入温水,意识却在挣扎着上浮。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沈听恩只点亮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窈窕的背影。
她似乎在准备什么,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姐姐……”
明利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她看到镜中的软倒在沙发里,而沈听恩背对着她,正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布袋,解开系绳,倒出一把东西。
那是一把小巧的,闪着寒光的小刀。
她心中顿时一紧。
沈听恩转过身,脸上那层温情的面纱彻底剥落,她走到明利面前蹲下。
明利再傻也该明白,那酒有问题,喝得她浑身乏力根本动弹不了。
“你要做什么。”
沈听恩手里那冰凉的刀刃已经贴上了她的脸颊,沿着颧骨的弧线,缓缓游移。
“别怕。”
沈听恩的声音很轻:“很快的,我只需要一点点血……”
她的话没说完,但眼底翻涌的怀疑嫉恨,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要验证,用最直接最准确的方式。
上次的DNA鉴定结果她根本不相信!
沈听恩手里的刀刃稍稍用力,压出一道浅白的印痕,下一秒似乎就要划破那细腻的肌肤。
可明利嘴角忽然突兀地弯起一个弧度。
“你笑什么。”
沈听恩的动作顿住,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
明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因为药力而低哑飘忽。
“姐姐……你还是不相信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吗。”
“你的出现真是太巧合了,就好像提前被安排好的一样,我根本没办法相信。”
沈听恩语气里充满了扭曲的憎恶与嫉恨。
如果沈泱泱不回来,父母的爱,司暨白,云焰原,所有自己想要或是不想要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实话说,今晚的订婚宴我就是不甘心。”
刀背已经移动到了明利的下颌,冰冷的压力迫使她仰起头。
“看到鉴定报告你只会更失望。”
明利完全不慌,结果已定,不过就是少点血留个疤。
“你为什么长了一张和妈妈那么像的脸。”
真的很讨厌。
沈听恩把刀压得更紧,眼里的寒意也越来越深:“本来我只是想取点血做检测,但你这张脸太碍眼了,看着碍眼的东西,就不该留着。”
“你不怕我向爸妈告状吗,他们这么心疼我,如果知道姐姐这样对我……”
“你有什么证据呢。”
沈听恩气愤的打断她。
明利抬眼,那里面竟然有着淡定的笑意。
“从走进coinlvre开始我就打开了录音,并且实时向其他设备传输,除非你今晚能杀了我,否则你永远销毁不了刚刚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