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
沈听恩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有人不怕疼敢自己伤害自己。
“吓到了?”
明利的声音有些闷,听不出情绪。
沈听恩张了张嘴,喉咙里却什么也发不出。
“姐姐不是想要我的血吗,给你啊。”
明利摸向伤口,然后对着沈听恩伸出手掌,上面鲜血淋漓,刺得她眼眶生疼。
“沈泱泱,你真是个疯子!”
沈听恩站起身,猛地向后踉跄一步,撞翻了旁边的椅子,也顾不上扶,只是惊恐万状地盯着明利,仿佛她是一个可怖的怪物。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有病!她不是正常人!
然后猛然转身逃离房间,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墙壁似乎都嗡了一声。
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明利粗重的喘息,还有心脏在耳边擂鼓般的跳动,真皮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服布料传上来,冷得她发颤。
伤口其实没感觉到多痛,她早已麻痹。
只是那酒里的药物,让她使不上力气。
视线开始模糊,发黑,边缘泛起噪点。
黑暗彻底吞没过来。
……
意识是慢慢浮起来的,像沉在深水底的人,终于挣扎着触到水面。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一种干燥混合了阳光与陈旧木料的气息,取代了明利记忆里浓重的血腥味。
痛感随即苏醒,锁骨下传来持续的痛。
明利强忍着疼痛掀开眼帘。
屋内的光线很柔和,被厚厚的帷幔滤过一层,身下是柔软光滑的织物,带着陌生的触感。
这不是昨晚的酒店,也不是医院。
更不是家里的卧室。
明利偏过头,却不料对上一双眼睛。
宋明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白色方巾,正微微倾身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专注,看着她刀口的位置。
明利心里一紧。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与那晚在元意的生日会上一样,看来宋明聿又是把她当做谁的替身了。
只是,他怎么会遇到自己的。
明利想撑起身,但胸前传来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又跌回蓬松的枕头里。
“别动。”
宋明聿移开视线:“伤口不深,但划到了小血管,流血多了些,需要静养。”
他语气平和,解释得清晰简洁,将手中的方巾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明利没有说话,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死不了。
“你的伤怎么来的。”
“你怎么找到我的。”
两人同时开口,宋明聿先回答:“如果我说路过,你信吗。”
不信。
明利偏过头不想再问,她知道得不到答案。
“昨晚我碰到沈听恩从房间里跑出去,所以,你的伤拜她所赐?”
明利依旧沉默,她太虚弱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无力去解释太多。
“沈听恩不是善茬,我劝你不要招惹她。”
宋明聿端过一个瓷杯:“喝点水。”
明利连头也没转,根本不想搭理他。
依稀记得上次谁对她说过不要招惹元意,否则不好收场,可不依旧是她的手下败将吗。
这群人都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其实是不自量力,她们不是善茬,她明利更不是。
“不要再假惺惺了。”
良久,明利缓缓转头看向宋明聿:“第二次了,你究竟把我当做谁了。”
他的眼神,太缱绻,太晦涩。
跟第一次在鎏金馆见到玩世不恭的他判若两人。
宋明聿端着水杯的手一顿,愣了几秒而后放下。
他突然站起身,没有再看明利一眼。
“你的伤口已经让医生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只需要静养,收拾好就离开这里,否则你的未婚夫该等急了。”
语气凉薄。
宋明聿的态度转变太快,明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眼看他就要离开房间,她连忙叫住:“等一下!”
宋明聿回头。
“你先告诉我这是哪。”
她要怎么回去。
宋明聿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
“喻肆的私人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