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将军,京城来信!”
年羹尧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拿进来。”
魏梦琳凑上前去,只见上面是年羹尧在京城的眼线来的信,说胤禛已经派了岳钟琪做年羹尧的副帅,与他一起与叛军决战。
年羹尧把信递给魏梦琳,忧心忡忡的道,“夫人你怎么看?”
魏梦琳自然明白这段历史,“只怕,皇上是信不过你,要派岳钟琪分你的权了。”
年羹尧道,“确实,岳钟琪也是个帅才,而且据说皇上还给了他与我同样的先斩后奏之权。若是他执意与叛军决战,只怕我们就没好日子了。”
魏梦琳叹道,“这是迟早的事儿。决不决战,最后受伤的都只有咱们。”
年羹尧道,“我就不信,那个岳钟琪能把我杀了!”
魏梦琳道,“他自然杀不了你,可是皇上能。你信不信,等西北大事抵定,皇上一定会让你回京述职。”
年羹尧叹道,“难道,我们就必死无疑了吗?”
魏梦琳道,“我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离开大清!”
年羹尧瞪大眼睛,握住她的手,“难道说,在这天山之外,还有广阔的天地?”
魏梦琳笑道,“我不是用无人机给你看过了吗?其实外面的世界,一点儿也不必大清小。只要我们有钱,随时可以好好生活的。”
“那我们现在就走!”年羹尧拉起魏梦琳就要收拾东西,魏梦琳拦住了他,“现在走,我们就是逃兵。胤禛不会善罢甘休的。”
年羹尧道,“那该怎么办?”
魏梦琳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漠,感叹道,“我得想办法跟皇上求一道圣旨,一道让我们远走高飞的圣旨。”
年羹尧突然抱住她,露出了武将不该有的情态,“你要找他?皇上只会害死你!我不许你去!”
魏梦琳靠着他的胸脯,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交给命运安排吧。”
西北的情况很快就送往京城。一个月后,张起麟将西北密探的奏折呈给了胤禛。
胤禛站在御案前,手中紧攥着密报。当他读完所有的内容时,他眼中迸射出的怒火几乎要将手中的奏折焚烧。
“混账!混账东西!”
胤禛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一脚踢翻了御案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太监宫女们噤若寒蝉,跪了一地却无人敢上前。
密报上的内容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口:
“年羹尧将军与魏氏已成婚许久,二人朝夕相伴,恩爱异常。魏氏不仅未曾劳军,反倒每日在大营中与年将军调笑玩乐......”
胤禛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他现在只想赶紧让叛军决战,然后把年羹尧碎尸万段。
“来人!”胤禛厉声喝道。
“奴才在。”张起麟立刻上前应答。
“传旨,命年羹尧立即将魏氏送回京城!”
“是。”张起麟刚要退下,却又被胤禛叫住。
“等等......”胤禛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算了,朕亲自去西北。”
“皇上!”殿外传来一声惊呼,乌拉那拉氏来送鸡汤恰巧听到了他的话。
她快步走了进来,“皇上要亲赴西北,这万万使不得啊!”
胤禛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后:“为何使不得?”
“西北苦寒,风沙肆虐。皇上万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况且......”乌拉那拉氏欲言又止。
“况且什么?”胤禛问道。
“况且,魏氏既已嫁作他人妇,皇上又何必......”
“不!”胤禛厉声打断乌拉那拉氏的话,“朕心意已决,无需多言。”
“传朕旨意,三日后启程前往西北。”胤禛的声音沉痛又坚定。
“可是皇上......”乌拉那拉氏脸色发白。
“朕意已决!”胤禛猛地转身,目光如炬,“这一次,是朕欠她的。就算要受罪,也是朕应得的惩罚。”
乌拉那拉氏见他态度坚决,只得无奈退下。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胤禛一人立在窗前。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魏梦琳的面容。她,此刻正在西北寒凉之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中。这个念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摧毁。
“梦琳......”胤禛低声呢喃,“朕错了。这一次,朕一定要亲自去接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