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青海高原,秋意渐浓。远处的雪山在薄暮中隐约可见,山脚下的勒努错镇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暮色中。
一个月前,年羹尧下令拔营,然后来到这里暂时驻扎。岳钟琪已经来到了这里做年羹尧的先锋官,今天蒙古王爷宝贞邀请年羹尧去喝酒,魏梦琳闲来无事,坐在大帐前,俯视山下的美景。
“夫人!夫人!”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夏樱一路小跑着闯进了军帐,她的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打听到弘玉的消息了!”
看得出神的魏梦琳蓦地抬起头来,眼睛里泛着惊讶又欣喜的光。
“在哪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就在山下的勒努错镇,那里有家小酒馆,我听说弘玉这些日子一直在那里!”夏樱喘着气说道。
魏梦琳霍然起身,顾不得整理衣襟就要往外走。找儿子找了四年,终于有了着落。
“夫人!”夏樱连忙拉住她,“您好歹换件衣裳,再带上些银两。那酒馆在镇子最偏僻的角落,周围龙蛇混杂,您这一身锦缎招摇过市怕是不妥。”
魏梦琳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她快步走到屏风后,换上一身素色棉布衣裙,又取了些碎银子揣在怀里。临行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把精巧的匕首别在了腰间。
“走吧。”她向夏樱点点头。
两人骑马下了山,很快便来到了勒努错镇。暮色渐深,街上行人寥寥。她们沿着歪歪斜斜的小巷穿行,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那家小酒馆。
酒馆的招牌早已褪色,门口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魏梦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木门。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店内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闪烁,零星坐着几个酒客。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却没有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夫人,那边!”夏樱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看向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魏梦琳顺着夏樱指引的方向望去,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
那人一身素色便服,独自对着一壶酒默默饮着。即便是这般随意的打扮,也掩饰不住他举手投足间的威严气度。那是一张她永远也不会认错的面容——胤禛。
“咔嚓”一声,魏梦琳攥紧的拳头将腰间的匕首握柄捏得作响。她终于明白,这是一个圈套。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胤禛缓缓抬起头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脸上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梦琳,别来无恙。”他的声音依旧如记忆中那般让她厌恶。
魏梦琳死死咬住嘴唇,转身就要离开。却见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彪形大汉,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夫人......”夏樱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终究还是被你找到了。”魏梦琳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胤禛。
胤禛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起身。“若不如此,你又怎么会愿意见我?”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这些日子,我派人找遍了青海,总算是追寻到了你的足迹。”
魏梦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却被身后的桌椅挡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您何必呢?我不过是个已被您抛弃的弃妇,永不相见不是很好。”
胤禛的脸色微微一变,带着歉意:“我已查明真相,知道当年冤枉了你。所以跟我回去吧,我给你升为妃位。”
“呵。”魏梦琳发出一声冷笑,“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您说我有罪,我就是罪人;您说冤枉了我,就要我回去继续做您的妃子?我魏梦琳不是您想要就要,想弃就弃的玩物!”
“你!”胤禛眼中怒火燃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可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在犯下欺君之罪?”
“我早已不是您的嫔妃,何来欺君之罪?”魏梦琳强忍着手腕的疼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今我是年将军的妻子,请皇上自重。”
胤禛的手猛地收紧,魏梦琳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
“年羹尧?”胤禛冷冷一笑,“你以为他能护得住你?就凭他,敢与朕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