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魏梦琳便让人打听到魅贵人要去阿哥所看福惠。她悄悄跟了去,躲在回廊后观察。
果然,魅贵人款款而来,身边跟着两个贴身宫女。她走到福惠面前,柔声细语地说着什么,还不时回头张望。忽然,她似是不经意地提起了弘玉的名字。
魏梦琳竖起耳朵仔细听,只听魅贵人对福惠说:“福惠要记住,我们大清从来都是立贤不立长。你的对手有很多,特别是那个弘玉,他是你最大的对手。”
这话一出,魏梦琳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她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原来如此,这魅贵人是在给福惠灌输这些念头,难怪那日会发生争执。
然而魏梦琳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穿越而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历史。她的弘玉,本不应该出生在这个时代的。
正想着,突然听见魅贵人又道:“福惠,那魏嫔可不好对付。她在后宫经营多年,手段了得。若是让她抓住把柄...”
“魅贵人好兴致啊。”魏梦琳突然走了出来,“居然在教导福惠阿哥这些大道理?”
魅贵人明显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见过魏嫔娘娘。臣妾只是在告诉福惠阿哥要好好读书,将来才能担得起重任。”
“是吗?”魏梦琳冷笑,“本宫方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魅贵人初入宫就这般心机深沉,难怪能得皇上欢心。”
魅贵人脸色一变:“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一个卑微的贵人,如何敢有什么心机?”
“呵。”魏梦琳上前一步,“本宫倒要看看,你这温婉贤淑的面具能戴多久。”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魅贵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回到长春宫,魏梦琳立刻召来爱荷嬷嬷:“去查一查魅贵人的底细,务必查清楚。本宫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窗外春雨渐歇,露出一线阳光。魏梦琳走到榻前,看着已经醒来的弘玉,温柔地说:“宝贝,额娘答应你,一定会保护好你。”
夜晚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长春宫笼罩在一片清冷之中。魏梦琳坐在铜镜前,慢条斯理地梳着长发。镜中的她容颜依旧,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疲惫。
“娘娘!不好了!”爱荷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九阿哥...九阿哥不见了!”
“什么?!”魏梦琳霍然起身,手中的梳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奴婢方才去看九阿哥,床上空空的。奴婢找遍了整个长春宫,都没有找到人...”爱荷声音发颤。
魏梦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戌时三刻了。”
“这么晚了...”魏梦琳咬紧嘴唇,“弘玉从不会一个人夜游,一定是出事了!快,分头去找!”
众人刚要行动,突然又一个小太监跑进来:“娘娘,皇上宣您立刻去储秀宫!”
魏梦琳心头一沉。储秀宫?这个时辰,胤禛应该在魅贵人那里。难道...
“你们继续找,本宫去储秀宫。”魏梦琳快步往外走,心中不安越发强烈。
夜色深沉,宫道上寂静无声。魏梦琳几乎是用跑的赶到储秀宫。刚到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弘玉的哭声。
“皇阿玛!真的不是儿臣偷的!儿臣没有偷魅娘娘的玉佩!”
魏梦琳心头一紧,推开殿门冲了进去。殿内,胤禛正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魅贵人站在一旁泪眼朦胧,而弘玉则跪在地上,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魏梦琳快步上前,将弘玉搂入怀中。
魅贵人抹着眼泪道:“今日臣妾的玉佩不见了。本想着可能是掉在哪里,没想到刚才在九阿哥的身边找到了...”
“不可能!”魏梦琳厉声打断,“弘玉从小就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他绝不会偷东西!”
“可是玉佩就是在他枕头底下找到的...”魅贵人话未说完,就见魏梦琳冷冷地看着她:“本宫倒要问问,这么晚了,你为何会去弘玉的寝室?”
魅贵人一愣,正要解释,胤禛突然开口:“够了!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魏梦琳不可置信地看着胤禛,“弘玉才四岁,您就这般信不过自己的儿子吗?”
“大胆!”胤禛猛地拍案而起,“朕自有分寸,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来人,把九阿哥关到慎刑司,好好反省!”
“不!”魏梦琳死死抱住弘玉,“皇上,求您明察!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弘玉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抓着魏梦琳的衣袖。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臣弟,参见皇上。”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站在门口。
来人正是胤禩,四年不见,他苍老了许多,眼中也没有了当年的神采。
就连他从魏梦琳身边经过时,也不曾看她一眼。
胤禛的目光瞬移到魏梦琳身上,对着胤禩厉声道,“允禩,你又回来做什么?”
胤禩跪在地上深深地拜了一下,才说道,“启禀皇上,这是臣弟刚才告退时,在阿哥所的地上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