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梦琳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胸部因为缺氧在剧烈的抽动。
胤禛身手去抚了抚魏梦琳的脸,刚露出愧疚之色,却见乌拉那拉氏在一旁,于是又转换态度,冷冷的道,“以后再敢犯,绝不轻饶!”
就在这时,爱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长春宫,一进门就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皇上不好了!九阿哥...九阿哥在阿哥所被打伤了!”
魏梦琳猛地站起,急切地问道:“弘玉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回娘娘的话,是福惠阿哥...打伤了九阿哥的鼻子,现在血还在流...”
爱荷话未说完,胤禛便大步出去,魏梦琳也抓起披风就往外走。
两人脚步匆匆,一路疾行。阿哥所距离长春宫并不算远,但此刻这段路却显得异常漫长。
“弘玉...弘玉...”魏梦琳一边走一边默念着儿子的名字,心中揪得发疼。她的弘玉才四岁,平日里最是乖巧懂事,怎么会惹上事端?
两人到了阿哥所门口,远远就听见孩童的哭声。魏梦琳的心一下子揪得更紧了。
推开门,眼前的场景令魏梦琳心痛不已。她的弘玉正捂着鼻子呜呜地哭,白净的小脸上沾满了血迹,衣襟上也滴落了不少血珠。而在一旁,福惠阿哥正被几个嬷嬷围着,一脸倔强地站着。
“弘玉!”魏梦琳冲上前,将儿子搂入怀中。她小心翼翼地掰开弘玉的手,发现鼻子已经肿得老高,还在往外渗血。
“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沉声问道。
福惠阿哥的奶嬷嬷连忙跪下:“回皇上的话,是福惠阿哥和九阿哥为了一个木马起了争执...”
“臣妾该死!”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奶嬷嬷的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粉色常在服饰的女子款款走来,行至殿中跪下。
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一颦一笑都带着妩媚风情。她低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楚楚可怜:“是臣妾照看不周,才让两位阿哥起了争执。请皇上降罪。”
胤禛的目光在那女子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微动。魏梦琳注意到他的异样,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她很清楚,那女子的容貌,与已故的年妃竟有七分相似。
“你是何人?”胤禛问道。
“回皇上的话,臣妾魅常在,是新选入宫的秀女。因喜欢孩子,常来阿哥所照看福惠阿哥。”
胤禛沉吟片刻,目光在魅常在娇美的面容上流连:“既是初犯,就免了你的罪。不过...”
“皇上!”魏梦琳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弘玉受了这么重的伤,总该有个说法才是。”
胤禛转头看向魏梦琳,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此事朕自有决断。”
就在这时,魅常在又开口道:“皇上,臣妾愿意照看好福惠阿哥,让他与九阿哥和睦相处。若再出现今日这样的事,臣妾甘愿领罚。”
她说这话时,面露愧色,既显得诚恳,又带着几分楚楚动人。胤禛的脸色明显缓和下来。
“也好。”胤禛点点头,“朕准你做福惠的养母,即日起晋你为贵人。望你好生教导。”
“臣妾谢皇上恩典!”魅常在叩首谢恩,眼角却悄悄瞥向魏梦琳,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魏梦琳只觉得心口一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表现的如此温顺的胤禛。
“额娘...”怀中的弘玉突然小声呜咽,将魏梦琳的思绪拉回现实。
“不哭,不哭。”魏梦琳轻声安抚着儿子,“我们先去太医院看看。”
胤禛却道:“不必麻烦了,朕着人传太医去你长春宫,你带弘玉回去等着便是。”
魏梦琳应了一声,抱起弘玉就要离开。在转身的瞬间,她看到胤禛的目光又落在了魅贵人身上。
走出阿哥所,魏梦琳感到一阵寒意。她下意识地将弘玉搂得更紧了些。
“额娘,疼...”弘玉小声说道。
“对不起,是额娘太用力了。”魏梦琳连忙放松了些力道,低头看着儿子红肿的鼻子,心疼地说,“等会太医来了,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弘玉乖巧地点点头,“额娘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听到儿子懂事的话,魏梦琳既心疼又欣慰。她的弘玉,虽然年纪小小,却已经学会了体贴人。这或许就是身在后宫的孩子,不得不过早成熟吧。
回到长春宫,魏梦琳让人准备了温水,小心地帮弘玉擦去脸上的血迹。太医很快就到了,诊断后说并无大碍,只是皮外伤,敷些药膏调养几日就好。
“谢天谢地。”魏梦琳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