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医离开,弘玉已经在软榻上睡着了。魏梦琳轻轻为他盖上锦被,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今日这事,表面上是两个孩子的打闹,实则暗藏玄机。那位魅贵人,怕是早就等着这样的机会。而胤禛的反应,更是令她忧心。
“娘娘。”爱荷走过来轻声说道,“奴婢刚刚听说,皇上已经命人在储秀宫为魅贵人收拾住处了。”
魏梦琳微微蹙眉。储秀宫虽不如她的长春宫尊贵,却是离皇上寝宫最近的宫殿之一。这般安排,显然是胤禛对那魅贵人动了心思。
“知道了。”魏梦琳淡淡地说道,“你去准备些安神的茶来,本宫有些乏了。”
看着爱荷退下,魏梦琳的目光又落在熟睡的弘玉身上。在这瞬息万变的后宫,她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事情的发展一如魏梦琳所料,胤禛破天荒违背祖制,让一个贵人收养阿哥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至于魅贵人,更是日日夜夜蒙受天恩雨露,风头正盛。
这天魏梦琳在御花园闲逛,才走一段路就见几个宫女太监在假山旁窃窃私语。
“魅贵人这几日可是得宠得很呐,听说皇上连着三日都在储秀宫过夜了...”
“可不是么,昨儿个还在御花园偶遇,瞧那腰肢纤细,说话轻声细语的,怪不得...嘘,魏嫔娘娘来了!”
两个宫女慌忙收声,垂首行礼。魏梦琳淡淡扫了她们一眼,云淡风轻的走过。
十几日过去,弘玉的伤早已痊愈,可她心中的伤痕却在不断加深。这些日子,胤禛仿佛着了魔一般,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给了那位新晋的魅贵人。
“娘娘!”爱荷匆匆迎上来,“九阿哥又发烧了!”
魏梦琳脚步一顿,心头猛地揪紧。自从那日受伤后,弘玉就时常发热,太医说是受惊过度,需要静养。
快步入殿,就见弘玉小脸通红地躺在榻上,额头烫得吓人。魏梦琳心疼地抱起儿子,却见他双眼紧闭,嘴里不住地呓语:“额娘..额娘...”
“快去请太医!”魏梦琳急声吩咐,又轻声安抚道,“弘玉乖,额娘在这里...”
“要不要去禀报皇上?”爱荷小心翼翼地问。
魏梦琳咬了咬唇:“去储秀宫知会一声。”
她心里清楚,这个时辰,胤禛必然在魅贵人那里。果然,过了许久才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皇上说,已着太医前来,让娘娘好生照看九阿哥。”
魏梦琳强忍着心中的酸涩,继续守在弘玉身边。太医很快赶到,开了几剂药,说是惊热未消,需得静养。
夜色渐深,雨声潺潺。魏梦琳守在榻前,看着儿子终于安稳睡去,才松了口气。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上驾到!”
魏梦琳连忙起身行礼。胤禛大步走来,身上还带着储秀宫特有的龙涎香。
“弘玉如何了?”他问道。
“回皇上,已经退烧了。”魏梦琳轻声道。
胤禛点点头,走到榻前看了看熟睡的弘玉,眉头微皱:“怎么还是时常发热?”
“太医说是受惊所致,需要调养...”魏梦琳欲言又止。
胤禛转头看她:“有话就说。”
魏梦琳深吸一口气:“皇上,弘玉年幼,最需要父爱。这些日子,他总是念叨着皇阿玛...”
“朕知道了。”胤禛打断她的话,“等他好些,朕会多抽时间陪他。”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魏梦琳突然开口:“皇上,臣妾听说魅贵人这些日子也常去阿哥所看福惠阿哥?”
胤禛脚步一顿:“魅贵人是福惠的养母,自然要多加照看。”
“可是...”魏梦琳咬了咬唇,“臣妾总觉得她别有用心。那日弘玉受伤,分明是...”
“够了!”胤禛猛地转身,“朕知道你是为弘玉着想,但不要无端猜测。魅贵人性情温婉,待人宽厚,你该向她学习才是。”
说完这句话,胤禛大步离去,留下魏梦琳独自站在原地。
“额娘...”弘玉在睡梦中轻唤。
魏梦琳回到榻前,轻轻抚摸着儿子的额头。看着他稚嫩的小脸,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性情温婉?待人宽厚?她倒要看看,那位魅贵人到底是怎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