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尼如文教室里依旧弥漫着粉笔灰和旧羊皮纸的味道，空气中带着些不知从哪来的干燥青草香。长桌被整齐排成两列，窗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投在书页上，像某种神圣的注脚。

你比平时早了两分钟进教室，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桌上已经摊着今天要讲的课文，是一段刻在拉美西斯时期神庙壁画上的祈祷诗，复杂的符号如蛇行藤蔓般缠绕着每一个空格。

你正埋头翻译着第一行，余光忽然注意到教室门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西里斯·布莱克。

他脚步微顿了一下，眼神像是下意识地扫向你这边——你能感觉到他的停顿。下一秒，他像平时一样走了进来，略一犹豫，才慢慢地拉开了你旁边那把椅子。

你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抬头朝他点了下头。

语气平静，像在图书馆打招呼：“早。”

你开口打了声招呼后，空气静了一瞬。

西里斯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你会这么自然。他的眼神在你脸上停留了半秒，仿佛想从你的语气里找出什么不对劲的细节——但你只是低头继续看书，手指翻页的动作一如既往地稳。

于是他也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顺势坐下，动作自然得就像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你知道他刚才的迟疑。

你也知道他在等你的态度。

只是你已经决定了不再等待什么回应——

所以你照常对他点头、问早，就像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日常寒暄。

几秒后，安娜风风火火地坐到你另一边，刚坐稳就小声朝你侧过头来：“你们俩……这是升级成优雅型冷战了？”

你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安静的笑意：“别多想。”

“可我想多了。”安娜的眼睛亮得像刚发现什么稀有魔咒，“他刚刚那脸色，就像猫发现鱼缸空了。”

你翻了翻课本，语气平静得像没听见：“那他最好学会吃素。”

安娜眨了眨眼，笑得一脸了然，却也没继续追问。

下课铃声刚响，椅脚刮过地面的细响此起彼伏。你合上笔记本，正准备起身，却看到莉莉已经快步收拾好东西，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朝安娜方向微微点了下头，就静静地离开了教室。

你注意到，她走得比平时快了一些。

几秒钟后，斯内普也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不急，却比往常更沉，像是故意避开所有目光。他拎起书包，无声地跟着前面的方向离开，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你本以为这节课就这样结束了。

直到走廊拐角处，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喊：

“嘿，斯内普。”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咒语，瞬间把空气拉紧。

你回头，看见詹姆斯站在教室门外，靠着石壁，单手插兜，目光却毫不掩饰地落在斯内普身上。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声清晰地回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斯内普停下了。

“有什么事？”斯内普没有回头，语气低沉而冷。

詹姆斯慢慢抬起下巴，语气轻飘飘，却藏着隐隐的锋芒：

“来一场巫师决斗。你和我。没人插手，没人围观，输的人，以后别再出现在莉莉·伊万斯面前。”

走廊另一端还有学生零星走动，但你能感觉到那些脚步都在慢慢放慢——没人敢靠近，却也没人舍得错过。

斯内普终于转过身，神情没有明显波动，但眼神像刀子般抬起。他盯着詹姆斯，缓缓地说：

“你以为你装出个英雄模样，她就真信你变好了？”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打着‘朋友’的旗号，一点点侵蚀她的底线。”詹姆斯的眼神比平时更冷了些，像是终于忍到了极限，“这不是为了她的选择，而是因为你早该停下你那副以守为攻的操控。”

“哟。”

西里斯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打破了那片即将凝固的沉默。他已经走上前去，肩膀与詹姆斯并肩，语气带着他惯有的轻佻与不屑，像一根点燃的火柴，正好丢进那堆干燥的引线。

“这就想跑？”他朝斯内普挑了挑下巴，唇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是最擅长嘴上占便宜吗？怎么今天这么安静？该不会是怕了吧？”

斯内普停下脚步，终于彻底转过身来。他的眼神如常般晦暗，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毒刃，被刻意收着锋芒，却随时能割破空气。

“你最好闭嘴，布莱克。”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低而稳定，像是咬着牙吐出的寒气，“这是我和波特之间的事。”

“我知道。”西里斯笑了一声，笑得漫不经心，眼里却闪过一丝锋利的光，“但是我也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逼得斯内普不得不抬头直视他，“你自以为聪明，扮得像个隐士，其实不过是披着灰袍的蛇而已——还是你只明白那种会在地下室翻来覆去背诵的咒文？”

斯内普的眼神骤然一冷。

“你想看我出手，是吗？”他缓缓吐出一句，像是冰水滴入炽铁中，“如你所愿。”

他的手稳稳探向袍袖，指尖已经握住魔杖柄。

而你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周围那些原本试图假装自己没有听见争执的学生们，也再也装不下去了——他们三三两两停在门边，迟迟不肯离去，仿佛一场秘密演出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