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莱姆斯皱着眉上前一步，试图从旁拉住他，“拜托，你不是疯到真要在教室门口跟他来真的吧？校规可不是儿戏。”

“放心，我们会选个安静的地方。”詹姆斯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坚定，“明天傍晚，旧练习场，没人打扰。”

“我不在乎地点。”斯内普冰冷地回道，“你在哪儿发疯，我都能让你清醒。”

你站在原地，几乎没办法把目光移开。

安娜低声靠过来：“……他们以前打过架，但这次不太一样。”

你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课本。

因为你也知道，这一次，不只是为了莉莉。

这更像是他们之间早已积攒多年的某种旧怨，终于在今天、在舞会之后、在所有人面前，被彻底点燃。

午餐时间的礼堂热闹如常，锅巴布丁的香味混着黄油啤酒的甜气，在高高悬挂的天花板下缓缓扩散。你、安娜刚一进门，就直奔格兰芬多的长桌方向——准确地说，是奔着玛丽去的。

她正拿叉子戳着一块奶油焗马铃薯，嘴里还含着半句话：“我真的怀疑——”

“别怀疑了，”安娜直接把餐盘砰地搁在她对面，压低声音，“我们有事要说。”

玛丽抬起头，目光在你们两人脸上扫过一圈，见你们全都神色不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谁又炸了谁的坩埚？”

你张了张嘴，却没先开口。反倒是苏珊罕见地直接道：

“詹姆斯要和斯内普决斗，明晚，旧练习场。”

玛丽一愣，叉子停在半空：“……什么？”

“我们在楼梯口听到的。”安娜迅速补充，“他说要一对一，谁输了以后都不能再出现在莉莉·伊万斯面前。”

玛丽像是突然被水泼了脸，声音一下子压低又拔高：“他疯了吗？这不是谁把谁挂在天花板上开个玩笑的程度了——这是正经的、巫师决斗！”

你点点头，指尖紧紧捏着叉柄：“而且西里斯和莱姆斯也在场，但詹姆斯态度也很明确——没人劝得动。”

玛丽狠狠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却突然顿住了。她的目光越过你们，看向你身后某个方向，神色瞬间僵住。

你下意识回头。

——是莉莉。

她站在距离你们不远的地方，手中拎着餐盘，正准备走向长桌，却显然在你们说话的那几秒，听得清清楚楚。

她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她眼底的那一点光，像是被什么刺穿了一样，迅速暗了下去。

你还来不及开口，莉莉已经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餐盘。动作不重，却像一声钝响，清清楚楚地砸在你们每个人的神经上。

她走近，停在你们桌旁，栗红色的长发在她肩头一晃而过，眼神落在你的脸上，又掠过安娜，最后才停在玛丽那儿。

“……你们刚才说什么？”她语调平平，像在确认，又像在克制什么。

玛丽张了张嘴，像是不知该怎么解释。安娜还试图装傻：“……听说的事而已，估计也没准——”

“别搪塞我。”莉莉的声音忽然冷下来，语调一字一顿，像刀子剖开布匹，“什么叫‘谁输了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看见她指关节泛白，整个人站在长桌旁，身影被礼堂头顶那片明亮阳光照得刺眼。可她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们——他们根本没问过我一句。”她几乎是咬着牙说，“我不是他们争夺的奖杯，不是战利品，更不是该被谁‘赢下来’的赌注。”

她眼角红了，却没有落泪。只是声音越来越清晰，语速却稳得吓人：

“詹姆斯觉得只要赢了，他就是那个更好的选择。斯内普也一样。他以为只要还‘在我身边’，就能让一切回到原样。”她像是在跟你们说，又像在对空气说话，“他们谁都不懂我。”

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她站在那儿，像风暴中心唯一不动的树。

“我要去找他们。”莉莉说完这句话，已经转身，动作利落而干脆。

玛丽反应过来，连忙跟上：“你要干什么？！”

“阻止他们。”她头也不回地说，“最好在他们真把自己炸成烤南瓜之前。”

“你一个人拦得住两个巫师？”安娜在她身后喊。

莉莉停下，缓缓回头，声音低下来，却清楚得几乎能震碎玻璃杯：

“我拦不住他们动手，但我可以拦住自己不再纵容他们用这种方式，拿我当借口。”

她说完这句话，真的走了。

只留你们几人在礼堂里一时无言。

安娜先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哧：“我现在有点……喜欢她了。”

玛丽望着她的背影，低声说：“她这下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