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镇的大雪比预想中还要猛烈，风夹着雪粒打在玻璃窗上，窗外的街灯像是被白雾吞噬，只剩下一点模糊的暖光。

你们几个人蜷在三把扫帚酒吧最靠墙的圆桌边，炉火烧得正旺，黄油啤酒热腾腾地冒着泡。店里人不多，显得整个空间都静悄悄的，像个暂时与世隔绝的小角落。

“早知道不出来了……”安娜把围巾裹得更紧，嘴里还不忘抱怨，“这种天气，还不如待在休息室里看书。”

“或者直接赖在床上，窝在宿舍暖被子里。”苏珊打了个寒战，小声附和。

“你们也太没劲了吧。”玛丽捧着酒杯，半真半假地笑，“就是这种天气出来，才最有冬天的味道。被困在雪里，像不像探险？”

你歪着头看她，笑着轻声应了一句：“而且还多了黄油啤酒，不算太糟。”

“说得好像你不是刚才第一个滑倒的人一样。”安娜眯眼笑道，“你摔得那一下——”

“我摔得很有美感。”你一口回怼，“只是霍格沃茨的台阶太阴险。”

“真·黑魔法建筑。”玛丽举杯敬你，“致我们勇敢地挑战了这场雪。”

你们几人碰杯，泡沫飞溅，笑声在温暖的木墙和炉火之间荡漾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风雪被推开的声音。

你们几人下意识地望去，只见莉莉正拍落身上的雪花，披着一件深红色的袍子，颜色在灯火映照下几乎像是燃烧着的火光。她火红的长发沾着些雪点，脸颊冻得泛红，鼻尖也染着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风雪中踏进人间。

“莉莉？”玛丽惊讶地眨了眨眼，“你一个人？”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进来把斗篷挂在门边，“心血来潮就出来走走，没想到雪下得这么大。你们居然也在这儿。”

“我们不是‘在这儿’，我们是在冒着风雪冒险，寻找传说中的黄油啤酒。”安娜故作严肃地宣布。

“主动拥抱生活。”玛丽附和。

“主动拥抱黄油啤酒。”苏珊纠正。

莉莉把手靠近火炉，焐了焐冻红的指尖，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尽，却悄悄沉了些下去。她神色有点复杂，像是从你们热闹的谈话中抽离了半拍，又像是刻意躲开人群，只身从风雪中闯进这小小角落，只为了一口温暖的黄油啤酒和一点安静。

玛丽察觉了什么，歪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玩笑地问：“怎么没看见你和斯内普一起来？感觉你们总是一起啊。”

莉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像是早预料到这个问题似的，并没有太多波澜。

“他最近……忙着自己的事吧。”她语气轻描淡写，像是不愿多谈，却又不像全然回避。

玛丽耸耸肩，一边用指尖搅着黄油啤酒的泡沫，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还以为你们总是一起。感觉你们能聊的话，比我们这些普通人都多。”

莉莉听了这话，却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低头看着杯中的液面，火光倒映其中，仿佛也映出她心中一团模糊不清的情绪。

“有时候聊得多，”她轻声说，“不代表能真正听懂彼此。”

空气安静了片刻。

直到苏珊忽然凑了上来，打破了僵局：“好了好了，别这么文艺行吗？我都快以为你在朗诵诗了。”

她一边喝着黄油啤酒，一边挑眉看着莉莉，“说真的，你和斯内普……我上次舞会还看到你俩一起跳舞呢，哎哟——”

她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调侃，成功把气氛从沉沉的沉默里拉了出来。

莉莉终于抬起头，无奈地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他没人邀他。”

她顿了顿，又解释：“那天他只是……没有舞伴，我也没有。我是觉得，不该让任何人独自坐在角落。”

你看着她，她眼底的那抹沉静温柔没有改变，却似乎比平时更带点保护色。像是早已习惯了别人将那段友情误解，却还是愿意在一群不甚在意的朋友面前，耐心地澄清一遍。

“你真好。”安娜咬着吸管嘟囔一句，“要是我，才懒得管别人有没有舞伴。”

玛丽咬着吸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起来，舞会那天詹姆斯·波特——他不是邀请过你吗？而且不止一次吧？”

莉莉正低头焐着手，听到这话，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总是那样，像在表演。”

她抬眼看了看你们，语气有些无奈：“我不讨厌他，只是……他总爱在人多的时候说那些话，好像他是在追一个挑战。”

“所以你更喜欢低调型的？”安娜咧嘴笑，“那詹姆斯·波特大概要心碎了。

“他心碎的频率可比换发型还频繁。”莉莉笑出声，语气里终于透出一点难得的轻快，“再说了，我怀疑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征服目标’。”

“也可能他就是喜欢你。”苏珊说。

莉莉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又看了眼窗外飘落的雪花，轻轻把脸埋进围巾里，声音有些模糊：“如果真是那样，他应该学会怎么好好说话。”

安娜对你眨了眨眼，低声笑道：“他要真会说话，现在大概已经在准备订婚戒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