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无奈笑了笑，在你们的调侃中走过来坐下，“其实……一个人待在休息室有点闷。你们不觉得有时候太热闹也很孤单吗？”

你朝她看去，她的侧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那抹平日里难得的柔软神色像是被冬夜包裹得更明显了一些。

你低头搅着杯中早已不热的黄油啤酒，泡沫被搅得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一点甜腻的味道浮在杯口。

安娜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撑着下巴，盯着你道：“对了，你还没说呢，那天舞会之后……你不是追出去了吗？”

她一开口，玛丽和苏珊也都看过来，语气却都小心了些。

苏珊迟疑道：“你是不是……又和布莱克吵架了？”

你一愣，原本放在杯沿的手指顿了顿。

玛丽歪头看你，语气轻声却不容闪躲：“你从来没说过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们不是傻子。你那天哭回来。”

安娜也补了一句：“要是你现在还不想讲也行，但……我觉得你至少应该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火光映着她们的眼神，那不是逼问，而是一种——安静等你准备好说出口的体贴。

你沉默了好一会儿。

像是终于把杯子搁回桌面时，才轻声说了一句：“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没做错什么，我也没做错什么。”

你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比炉火还真诚：

“只是……我想，我们还是更适合做朋友。”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像连壁炉都安静了些。

安娜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你不是真的想就这么算了吧”，可最后只是低声道：“为什么？”

你没有立刻回答她。

只是看着杯底，像在看一场已经沉淀到底、没人搅动的旧梦：

“因为他从没问过我怎么想。

因为我们之间，从头到尾……都没说破过任何东西。

因为我喜欢他这件事——也只有我知道。”

玛丽吸了吸鼻子，把手搭在你肩上，却什么都没说。

苏珊轻轻靠近一些，把手贴着你另一侧的手背，语气很轻，却像是早就懂了你心里的那种痛：“我知道。”

你偏头朝她笑了笑，语气轻得几乎像叹气：“我不是今天才决定的，只是……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莉莉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把杯子轻轻放回桌上。

“那也挺难的。”她小声说了一句，没看你，只是看着桌面，“有时候说出来，比喜欢更不容易。”

你没接话，但轻轻点了点头。

她把你桌边散开的围巾理了理，像在顺手，又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照顾。

安娜撇撇嘴：“感情收拾得这么整齐，你是不是背着我们上了什么自愈魔法选修课？”

你笑了一下，不太响，也不太稳。

你顿了顿，终于像是下了决心才开口：

“所以……就到朋友这一步吧。”

这一句话落下的时候，你自己都没想到，语气竟然意外地平静。

就像一个雪夜走到了尽头，有人在门口替你披上一件斗篷，问你：“还冷吗？”

你只能说：“没事了。”

窗外雪还在下，像是听见了你们的沉默，又像是替你们说完了那句你一直没说出口的话：

“我不是不喜欢了，只是学会了放在心里，然后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