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命运般被自己爱上了。”安娜一本正经地说，还往他眨了眨眼。

詹姆斯已经笑到在墙边扶住石柱：“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看到西里斯布莱克勾引他自己……当然是费尔奇版本。”

“这不就是你每天做梦的场景吗？”莱姆斯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眼里却明显在忍笑。

西里斯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我到底是该觉得恶心，还是该承认我真的挺有魅力？”

“都可以。”安娜摆摆手，潇洒回头，“体验一下当帅哥的感觉，我满足了。”

但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在人群中穿梭、吸引着无数视线，你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掠过胸口。

你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希望她别笑得太像了。”

“像什么？”苏珊凑过来。

你还没回答，安娜很快走了回来，仍然顶着西里斯那张欠扁又招摇的脸。她手插口袋，步子懒洋洋地，眼神却带着一种你再熟悉不过的狡黠。

你正想装作若无其事，谁知她一靠近，就忽然低下头，声音故意压得低沉磁性，凑到你耳边轻轻一吹：

“怎么，看到我这么近，是不是有点心动？”

你：“……”

苏珊在旁边看得嘴巴张成了“O”型，玛丽已经悄悄捂住嘴准备笑疯。

“安娜。”你尽量保持冷静，盯着眼前这张“西里斯”的脸，“你知道这有多不合适吗？”

“哪里不合适？”她继续作死，一只手撑在你椅背后，身体倾得更近了些，“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这样贴你这么近，你会不会脸红。”

“我会直接动手。”你眯着眼，“而且你又不是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下一句要说什么——‘我长成这样，不调戏一下朋友，实在说不过去。’”

“诶？”她挑眉，一脸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台词？”

你翻了个白眼，刚想推开她，却发现那张脸居然学得无比传神——连那种懒懒的半笑不笑都模仿得几乎毫无破绽。

“你观察得也太像了。”你小声的问。

安娜：“天赋异禀，学以致用。”

“你这是在试探我？”你压低声音，眼神警觉。

“不是你，是他。”安娜咧嘴一笑，“如果我用他的脸，在你面前说点奇奇怪怪的话，他会怎么反应？如果他看到你脸红，会不会——”

你没回答，只是低头看向手里的泡泡糖，心里忽然涌上一丝逃避。

糖果是随机的，对吧？

随便变成谁都好，只要能立刻摆脱现在这个局面。

你一言不发地把糖塞进嘴里，咔哧一声咬开。

安娜眨了眨眼：“……你真吃了？”

下一秒，她愣住了。

苏珊在旁边嘴巴张成了“O”型，玛丽已经开始小声尖叫。

“等等——她、她变了……哦梅林的帽子——她变成——”

你感到头发在变短，身高迅速拔高，整个人像被一股莫名其妙的魁地奇冲劲裹住。

然后你低头，看到自己正穿着格兰芬多的红金袍子。

镜面一照——詹姆斯·波特，赫然站在那里。

“完了。”安娜终于恢复了语言能力，“我调戏的是你，现在你变成詹姆斯了？！”

你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睛，模仿他一贯的语气开口：

“小姑娘，这么急着贴过来，是不是被我帅晕了？”

安娜当场倒吸一口气：“你别——你冷静点——”

你不但没冷静，还慢悠悠地学着詹姆斯那种“满不在乎的自信步伐”，走近一步，单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这姿势、这距离、这眼神，全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你低头，声音压得刚刚好：“这么近看，你还以为自己在调戏谁？”

安娜彻底崩溃，抱头转身就跑：“我错了！我收回刚才所有话——你不可以比我更会演西里斯的死党！！”

“你以为你在主导吗？”你笑着低声说，“只是我让你先说完而已。”

“真巧。”你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刚好也会反击。”

“模仿布莱克没问题。”你靠近一点，语气不紧不慢，“但你最好也模仿得起他的应对能力。”

苏珊和玛丽已经笑疯在地上，连魔杖都快掉出来。

安娜边逃边嚷：“我们的友情结束了！你别过来！你再靠近我就——”

“就怎么？”你假装认真地思索，“要不要来段‘帅哥调戏帅哥’的剧情收尾？你不是最喜欢看这种吗？”

“你疯了！！”

安娜逃出几步后又停了停，回头张望了一下。她的表情带着一股明显的炸毛尴尬——像一个本来打算扔个响雷，结果被反向轰回一脸的人。

她对上你的目光，立刻拉下西里斯那副吊儿郎当的嘴角：“我刚才那是……给你留面子。”

你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气势更足了：“别以为你学得像就能吓到我——你刚才那句‘你现在在我手里了’，我都替詹姆斯恶心。”

她说得斩钉截铁，但你还是注意到她转身时校袍下摆甩得特别用力，像是想把刚才那种“被反调戏”的混乱感一脚踹开。

你站在原地，缓缓松开詹姆斯那副标志性的假笑，终于放下手臂，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快笑晕的苏珊和玛丽。

“我是不是……”你沉思着问，“……比本人还适合当格兰芬多？”

苏珊：“你刚才那个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玛丽看着你笑得快断气：“要是詹姆斯本人撞见这幕，咱们明天就得登《预言家日报》了。”

她忽然眯起眼睛，意味不明地扫了你一眼，然后缓缓走近半步，语气变得一本正经——那种让人警觉的认真。

“说真的，要是詹姆斯本人撞见你现在这张脸搭着莉莉的模样——”她意味深长地扫了你一眼，

“……你大概得替他实现青春愿望了。”

你本能地往后缩：“……你别突然这么说话。”

“怎么了，波特同学？”她笑眯眯地靠近一步，完美复刻了莉莉那副“礼貌疏离+气质压倒一切”的姿态，“刚才不是你说我贴太近？”

你立刻反应过来，摆出詹姆斯·波特标准姿态，右手一撑桌边，左手一甩乱发，嘴角微扬：“小莉莉，我那是……故意的。”

“真恶心。”她秒切本人语气，翻了个天际白眼。

苏珊在旁边已经笑得摊在桌面：“你们这是互相毁人设吗？”

于是，这一天，所有人都以不属于自己的样子在霍格沃兹穿行、上课、吵架、奔逃、照镜子怀疑人生。

而你在角落望着镜子中那个并非自己的脸时，忽然生出一点奇妙的感觉。

原来，换了张脸之后，你才更想确认自己是谁。

但愚人节没那么多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