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睁眼就对上了镜子的脸——更准确地说，是你自己的脸，但它正在做鬼脸，还一本正经地说：“你今天看起来特别适合丢人。”

“谢谢提醒。”你一边哈欠连连地穿衣服，一边把毛巾扔向镜子，镜子毫无羞耻地接住了，往回扔时还顺便喷了你一脸泡泡。

安娜洗完脸冲出来，尖叫道：“谁把肥皂变成五彩章鱼了？！它刚才往我鼻孔里喷了泡沫还唱歌！”

吃早餐的时候，你一脚踏进大礼堂就愣住了：桌子换了颜色——格兰芬多红换成了斯莱特林绿，拉文克劳变成赫奇帕奇的黄蓝格。更诡异的是，教师桌此刻正在缓慢旋转，悬浮在半空中，一圈圈地飘着，像一艘快要降落的气球船。

“麦格教授漂浮的时候还是那么严肃，”玛丽仰头看着，“她连飘都飘得端正。”

你们走到长桌前，刚刚拿起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烤土司，一口咬下去——香草薄荷味。

“我刚喝了一口‘南瓜汁’，”苏珊咳了一下，“是热豆奶，还带胡椒味的。”

“比我强。”玛丽盯着盘子里的荷包蛋说，“它刚才问我愿不愿意尝尝‘格兰芬多独家秘制’，然后炸了。”

而斯莱特林那边，他们的校徽正在头顶四处飞来飞去，变成了夸张的粉色蛇，戴着心形眼镜，嘴里不断重复：“亲爱的，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格兰芬多的毛绒狮子也不甘示弱，一边晃着脑袋一边哼唱情歌：“我愿意为你翻滚在魔药教室～” 还会用尾巴指着人点名独唱。

西里斯在几张长桌间悠哉地走来走去，表情像是欣赏自己的画作。詹姆斯坐在角落笑得趴在桌子上，指着教授桌问：“你们看，斯普劳特教授刚才转晕了！”

“这回是他们干的？”苏珊疑惑。

“我怀疑是有个新派系在模仿他们。”你看了眼远处那桌几个神情莫测的二年级拉文克劳，“但肯定还是他们带的头。”

“或者……西里斯只是创立了恶作剧联盟。”玛丽咬牙切齿，“我头发刚变成亮粉色狮子鬃。”

你看着她：“挺适合你。”

玛丽翻了个白眼：“我发誓，下次我一定把他们的洗发水都换成夜光染发剂，看谁还敢嘲笑我。”

大家正吵吵笑笑，只有安娜一反常态地没怎么开口。

她坐在那儿，叉子在盘子里搅来搅去，盯着那一杯颜色诡异的“果汁”出神。连当她咬下一口“番茄酱华夫饼”，发现其实是红胡椒调味时，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发火，更没反击。

“你没事吧？”你终于凑过去低声问。

她抬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觉得……今天吵得有点厉害。”

“吵才像霍格沃兹啊。”你故作轻松地说，“而且你之前不还说‘四月一日不整人，那叫放弃人格魅力’？”

她轻轻哼了一声，低头拨了拨头发，语气有些闷闷的：“掠夺者把整个学校都闹翻天了，根本没人记得我昨天贴在公告栏的颜值榜了。”

你这才恍然。

的确，那个昨晚还在公共休息室掀起一阵八卦风暴的“霍格沃兹颜值排行榜”，今天早上就像被人施了清除咒一样，没什么人再提起。

“我本来还想着……有人看了之后会找我说点什么的。”安娜声音更低了，“结果他们全在讨论那个会唱歌的狮子，还有詹姆斯到底是不是换了校徽的罪魁祸首。”

你顿了一下，有些明白她那种“努力了一番却被更大场面盖过去”的挫败感。

“我觉得你挺有勇气的。”你轻声说，“换做是我，绝对不会把某些人放进榜单前五。”

安娜看了你一眼，终于笑了笑：“我都已经把丹尼尔排第一了，也没人说什么……我都怀疑他今天早上有没有看见那张榜单。”

“你要不要今晚再贴一张？”苏珊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建议，“比如‘愚人节恶作剧幕后黑手猜猜猜’榜，肯定会引起轰动。”

玛丽立刻响应：“第一名直接写‘本人拒绝透露姓名，但他姓波特’，你看会不会炸锅。”

安娜这才忍不住笑出声：“也许可以……加一栏‘最佳表情包候选人’，把刚才詹姆斯踩到会笑的泡泡饼干那张脸贴上去。”

“那我也要上榜。”玛丽举手，“我刚才在通往魔药课的楼梯口踩到会唱歌的地毯，它唱了两遍‘玛丽有只小绵羊’，还魔咒伴奏。”

你们几个一边笑，一边朝变得五光十色的大礼堂门口走去，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古怪气味——胡椒南瓜，热爆米花，隐约还有一点粉色染发剂的焦味。

而这时，某张桌角突然爆出一团彩色烟雾，一只会跳踢踏舞的青蛙从烟雾里蹦了出来，唱着跑调的校歌：“霍格沃兹，我的爱——”

你、玛丽和苏珊几乎异口同声：“波特。”

安娜咯咯笑着：“至少愚人节会帮我忘记昨天没引起的风波了。”

你回头望了一眼大礼堂门口，西里斯正靠着门框，嘴角那点坏笑又开始上线——愚人节还没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

甜点时间一到，大礼堂仿佛恢复了短暂的和平。盘子里端上来金光闪闪的蜂蜜布丁、厚实的巧克力蛋糕，还有一碟一碟看起来无害的泡泡糖——色彩缤纷，香气扑鼻，像是节日专属的限定款。

玛丽刚咬下一颗淡粉色的，就觉得舌头一麻、脸颊一凉。

“怎么突然——”你还没说完，苏珊已经发出一声震惊的尖叫：“你——你怎么变成了伊万斯？！”

“我——什么？”玛丽一激动，声音都带上了莉莉·伊万斯的清亮鼻音，一低头，看见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你瞬间明白了。

“泡泡糖！”苏珊一边拍着桌子一边指着对面，“我咬了薄荷味的，现在长得跟莱姆斯一模一样——我的脸有月亮疤诶？！”

此刻，整个大礼堂已是一片混乱。泡泡糖引发的“身份互换”风暴几乎波及了所有人。

“你们看——詹姆斯！”苏珊指向格兰芬多长桌，“他变成了麦格教授！”

你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一名身穿校袍、鼻梁挺直、表情严肃的“麦格教授”站在餐桌上大喊：“我命令你们把我变回去！我是波特！波特——！”

“你这是给麦格教授本人拉仇恨。”玛丽笑得趴在桌上，“她待会看见你模仿她的声音和动作，可能真的会把你变成老鼠。”

“西里斯！”彼得忽然指向门口，“你快跑——！”

只见“费尔奇”模样的西里斯正一脸错愕地试图躲避一只疯狂扑过来的猫——就是那只令所有学生闻风丧胆的猫：洛丽丝夫人。

“她是认鼻子不认脸吗？！”

“喂！洛丽丝夫人！冷静点，我是假的费尔奇，不是原装的！”

“你要不要闻闻再咬啊——嗷别——别扑我头发！”

他一边狂奔一边挥手阻挡，披着费尔奇模样的长袍歪歪扭扭，像一只被扫把追着跑的倒霉幽灵，嘴上却没停过：“我发誓我没有偷猫粮！”

于是，你们就这样，在满堂的“身份混淆”中笑到几乎忘了今天是愚人节本尊登场。

教授们也被卷入其中。

有人变成了鼻青脸肿的卢修斯·马尔福，有人变成了草药学教授斯普劳特，斯内普也多了好几个“版本”，分布在不同学院的长桌边对视沉默，气氛比魔药课还诡异。

“这节课要怎么上啊？”你捂着脸坐回位子，耳边是苏珊（莱姆斯版）的爆笑，“等脸换回来之前，谁都别想认真。”

“也许这才是恶作剧的最终境界，”玛丽感慨，“你不仅换了脸，还换了整个人的社交系统。”

“那如果有人变成了自己暗恋的对象？”苏珊一脸坏笑想着。

这时安娜刚好吞下泡泡糖，一脸懵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划过熟悉又陌生的五官——高鼻梁、锐利的眼角，还有那张平常只在对面看到的嘴。

“……我变成了西里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声音也低了八度，一时间，几人同时爆笑出声。

“太好了！”玛丽乐不可支，“你可以去吓詹姆斯！或者去跟斯内普打一架！”

“别闹。”你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过你现在要是冲进礼堂喊一句‘我是校草’，没人敢质疑。

安娜的眼神忽然变得危险起来，嘴角勾起一个熟悉到你鸡皮疙瘩都起来的笑容——那种只属于布莱克的、欠揍的、漫不经心的笑。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她一边说，一边往远处那个刚走出课堂、正和詹姆斯说话的西里斯方向走去。

“不会吧不会吧……”苏珊睁大眼睛，“她该不会想——”

“……用西里斯的脸去调戏西里斯吧？”你说出口的同时，已经感到第二层羞耻的寒意席卷而来。

当然是费尔奇版本的西里斯。

安娜正大步朝西里斯走去，步伐模仿得几可乱真。她刻意压低声音，用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调调道：“布莱克，你最近怎么这么帅啊？”

西里斯刚刚咬了一口烤南瓜派，差点被呛住，猛地抬头看着“自己”，表情像看见了一面被施了扩音咒的魔镜。

“我现在要给我自己发一封禁入信……不行，我得烧掉我那张脸！”他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