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总是这样不讲道理,唯有青野一遍遍确认现实,才能给予他一点点抚慰。
后来青野厨艺在塔子和烛台切的教导下,日益增长。他每个月都会挑选某一个周末,用自己的零花钱购置食材,然后为塔子和滋准备一顿大餐。
久而久之,便成了藤原一家的传统项目。在青野和滋某天敞开心扉的聊过这个话题以后,滋为了感谢自己的妻子数十年来日复一日的照顾他,也会通过自己的行动回馈这份爱。
只不过做饭这个点被青野抢了,滋只能另辟蹊径——在每个月的花上一天的休息,和塔子一起出门旅行,或者单纯的出去游玩。
偶尔带上青野这个电灯泡。
嗯……滋和塔子出门旅行的时候,还拜托青野给他们做旅游攻略。
总之,非常物尽其用。
当然,青野不是物。
而为了能够和塔子和滋相处的时间更久一些,青野选择了八原附近的高中,有一说一,尽管升学率还可以,但还是比不上其他向青野伸出橄榄枝的高校。
怎么说呢,青野的学习成绩相当不错,以世俗意义来说,也是一个被称为别人家孩子的存在。
在这种条件下,塔子和滋支持青野继续升学,内心深处也很中意那些城市里的名门高校。
不过最后还是被青野以一句不会有影响的话给劝服了。
说到做到,青野从不失约。
只是说真的,这和塔子和滋的心愿也有关系——他们并不求自己的孩子大富大贵,只愿他平平安安,一切顺遂。
没有那么高的期望,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自然而然也会充分尊重青野每一个有理有据的决定。
走歪的话是不行的,不可以的,是要被纠正过来的!
时间如水一般从指尖流远,高中的生活过得平平淡淡又快乐……大概算平淡吧。
青野选择升学,并很早就利用假期,前往自己心仪的大学东大考察。
结果在回程的路上,在路边上碰见一个小鬼在公园里的网球场独自练习。
青野顿住脚步,看了又看,总觉得,那孩子的左手是不是有点问题?
“有什么事情吗,你似乎看了我很久?”
少年放下网球拍,转身看向场外的茶发青年。
“啊——抱歉,打扰到你了吗?我只是觉得,你的左手,是不是受伤了?”
“……”
“哦,那看来我是说对了。那只手握住球拍接球的时候,有的时候你的姿势有点奇怪,感觉像是身体为了避免太痛的下意识反应。”
“这个,没有关系,它会慢慢好的。”
青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如果你能一个月都不用这只手打球的话。”
“……”
“你是学校网球部的吗?小学生还是国中生?喜欢打网球吗?”青野笑眯眯的看着沉默的少年。
“是,国一,喜欢。”言简意赅的回答,酷酷的少年就是要酷酷地回答。
“喜欢的话,又是左撇子,怎么不好好保护自己的手啊。”
“……”
“我叫青野原,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手冢国光。”
“那,手冢君,我可以有幸处理一下你的左手吗?”
“为什么,明明这和你没关系?”
青野故作老成的叹了一口气,半晌才回话:“实不相瞒,我正在考虑未来要不要走上伟大的医学道路,但我又对其他专业非常感兴趣,所以,我想试试拯救你的左手,能不能为我树立治病救人的成就感和自豪感。”
“……”手冢国光不大理解,且对这番张口就来的胡话感到震惊。
最终他无可无不可的默许了青野在自己的左手尝试来尝试去。
果然,刚上初中的小孩,真是天真又无邪。
青野对自己的未来期许说的当然是假话,但他只是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见不得小鬼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小病总会拖成大病,不要讳疾忌医,反正就当他日行一善好了。
想什么呢,青野这个毫无医学资质的家伙怎么可能真的上手,当然是呼唤我们亲爱的药研藤四郎和擅长治愈的白山吉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