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妖怪死后,我的家族,每一代最有天资的人,也就是所谓出生时灵力最强的家伙,都会承受这个诅咒,直到身体慢慢虚弱,生机逐渐凋零。”
“主人——”
青野安抚性的挥挥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实际上,因为那只妖怪的妖力不足,诅咒的效力其实不是特别明显,直到被诅咒的人步入老年,其作用才会越来越强。”
“而且,这个诅咒也挺有意思的,同一时间只会有一位被诅咒的人。而上一位被诅咒的人,是我的祖父。”
“主人的——”
“——爷爷?”
“嗯,一个,还挺严格的老头。哈哈哈哈。在我出生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下一位承受这个诅咒的人,会是我的一位堂兄,比起旁人来说,还是要优秀不少的。但是,我与生俱来的灵力,很明显,强过了数十年来任何一位被诅咒的人。”
“当我出生以后,毋庸置疑,我会是下一位承受诅咒的人。”
“所以,我的祖父,从那以后,就不再外出除妖,他努力调养身体,竭尽全力地希望再多活几年,并开始非常认真的,培养我作为下一代接班人。”
“明明大将你才刚出生不是吗?”
“那并不重要。我的家族认为,我的天赋,是上天赐予青野一族的礼物和使命,培养我成为一位出色的除妖师,那才是最重要的。”
“那真的是一段想起来就很辛苦的时光。自打我记事起,就在被很严格的训练,练基本功,练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加强自己的体魄,训练自己的法术能力。为此,他们会为我提供最优质的资源,家族里的其他人,全都需要为我让路。”
“……”
“……我的祖父希望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与经验,全部交给我。为此他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可他还是在我六岁的时候,病逝了。”
“因为诅咒吗?”
“哈哈哈,这种东西,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没感受到这种东西的存在,所以究竟有没有,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这是一个一直被我的族人口口相传的故事,而纵观我的族谱,确实每一代都有一位优秀的族人早逝。而我的祖父,去世的时候,也才不过五十八岁。”
“……主人。”有些性情中人的短刀喊着青野的腔调都略带哭音了。
“当我的祖父去世以后,说实话,青野一族逐渐式微,族内一位可以挑大梁的都没有,所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我,于是只能复刻我的祖父对我的训练方式,再严格个几倍,付诸在我身上。”
“那并不合理,不立足于实际情况的锻炼,无异于揠苗助长。”
“哈哈哈,从现在的角度来看,烛台切你的观点很正确。后来他们原本预计在我十岁那年,让我单独去狩猎一只恶贯满盈的大妖怪,以此重振青野一族在除妖界的地位。”
“单独?!那些家伙疯了吗?”这是主控的巴形和长谷部。
“不过他们并没有成功。在我九岁生日那天,有一只大妖怪找到了青野一门的祖宅,将所有在场的族人屠戮殆尽。在那之前,虽然我曾经斩杀过一些小妖怪,但和那个家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我落败得很干脆利落,但是我的那位堂兄,拼死将我救了下来。”
“……啊?”
“很惊讶是么?其实我也是。但当我被救下来以后,我所有的族人都挡在了我身前,为我争取逃离那个地方的时间。”
“……为什么?”
“是的呢,为什么呢?记忆到现在,其实我也不太清晰了,不过得益于前一段时间的经历,我似乎终于想起来了,在我逃离那个地方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我的母亲。”
“……”
“她让我赶紧离开,向前跑,不要回头,绝对不要回头,就这么顺着路跑下去。她还说,她很爱我,我的族人也很爱我,而我,是青野一族复兴的唯一希望……所以,我一定要活下去。”
“主人——”
“活下去啊,活下去做什么呢?复兴我的家族?怎么才算成功呢?复仇?还是好好生活?我不知道,她没有时间再和我说下去,只能重重地将我推开,让我赶紧离开。”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青野的身边响起,似乎是有很多人挪动着身子来到他的身边。
“不必担心,我能坐在这里,坐在你们的身边,显而易见,我活下去了。”
青野不知道自己的手被谁握住了,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久违的回忆一次当年的事情,这是什么感觉呢?
没等青野更加细致的思考下去,歌仙就出声打断:“太阳快落山了,大家回去吧,可以准备吃饭了。”
今晚青野被安排到粟田口一派的房间去睡了。从温泉里回来时,青野就察觉到身旁的一期一振就一直出于一种欲言又止的状态。
“一期,怎么了吗?”
“……主人,那个故事……”
“很想知道我做了什么选择吗?”
“嗯。”
“那就是后面的故事了,我可不能剧透哦。”
“………”
“哈哈哈,保留一点好奇心,尽请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