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血淋淋的手换做爪状,直直朝舟芸面门抠抓,速度太快,往左往右都避之不及,少女只能仰头下腰,双手撑地的同时猛抬右腿,踢在公主小腹。
“去你的,还敢碰本小姐的脸!”
只可惜力量过小,女子被她踢中后只堪堪向后踉跄几步,立即又站稳身体,向她扑来。
“我只要皮不要命,你又为何不肯呢?”
周芸是疯了才和邪魔多嘴,闪身喊道: “眠眠!”
她召来长剑,横挡利爪,“锵”的一声,华光璀璨,邪魔被她震飞后退,蓄力再扑,她竖剑狠劈,砍她五指。
“等等,莫要伤她性命!”
国师出声阻挠的同时,剑意凛然下,数根猩红之物断落在地。
“呵呵……”
未料,女子尖甲骤然暴长,这次直戳舟芸双目而来。
“吱———”指甲划过金属,带起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是塓岘开扇为她接下了这一击。
男人手如铁钳,抓着她的肩后退数步,大骂道:“你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吗?光她剪指甲有什么用!?”
听颂安澜在一旁护着柳暗,他们离得远,还以为舟芸真砍了她的指头,正纳闷这么还能长出来呢,因为虽是被邪魔附了身,但说到底还是人的血肉之躯,筋骨哪里有随便就长好的道理。
“我……”她自知冲动,公主只是一位被附身的可怜人,她能砍杀邪魔,却不愿伤害无辜之人。
塓岘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气笑出声:“她可怜,你的命就该死?别忘了,你与我的约定还没完成呢。”
“我知道。”舟芸开伞为他挡住邪魔的侧击,她的力气太大,这一直拳撞得舟芸整只小臂都发麻。接着,侧身合伞,擦肩旋腰,用柄直敲女子腕骨关节。速度极快,只在一瞬,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一只张牙舞爪的手无力垂下。
虽然是断了,可之后经过修养亦可恢复,且又能让现在的她丧失攻击力,这是舟芸能想到最妥帖的办法了。
也不知是疼还是气的,邪魔放声嘶叫,没有半分唱越剧的婉转,粗哑沉浑,简直像个男人。她飞起一脚,猛的踢向舟芸。
塓岘闪身在邪魔后侧,踹她膝窝,“扑通”一下,让人直接朝舟芸行了个跪拜大礼。淡瞥轻笑,道:“这招使的不错。”
“吼!”
邪魔可真是被他惹毛了,但又知道在这里讨不着好,红光刺目,竟还做出一个恶心骇人的帮手分手身,直朝听颂安澜那边冲去。
“我的妈!这是个什么恶心物件?!”
到也不怪安澜惊怕,那一团由各种人面皮包成球,并且生长出无数书密密麻麻小手小脚的东西,只有蹴鞠那么大,可速度极快,飞来滚去,肉泥血水四溅,恶臭逼人。
安澜护国师身前,气问:“你们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把她放在宫里?任由她剥人脸皮?”
“不,这些面皮都是从死人脸上揭下,那些失踪少女还活着。”
公主每夜发病,神神叨叨,自言自语,且不时抓来年轻女子,五指成钩,欲撕其脸皮。宫人婢女亦是阻止,但她没能得逞所愿,便疯的更加厉害,哭哭喊喊,蓬头乱撞。这时他想,既然是脸,那活人死人不都一样么?
于是在公主又一次抓来年轻女子的夜晚,他先是救走无辜之人,又叫人送来数量相对新鲜尸体。果然,公主得了尸体,立马安静下来,跑回帐幔牙床,便专心致志的揭死人脸皮去了。
安澜简直无力吐槽:“死人?……”
这下就明白了,邪魔阴气重,不但是因为数量对应先天八卦坤为全阴,更加是因为这些尸体啊!
尤其还是新鲜尸体,亡魂还没散干净,邪魔吃了阴煞暴涨,看似是救下了无辜女子,实则也没少帮邪魔的忙——
肉团又一次弹向柳暗,听颂倾身去挡,怒目张嘴,喷出汹汹烈焰,火舌翻涌,势不可挡,把肉球烤的表面炭黑,滚退数米,刚好快到舟芸脚边。
她先闻到股焦炭味,低头看,是个黑漆漆的球,几十只烧的干黑的小手小脚还在不停扑腾……
长剑刺穿挑起,向另一边用力挣开,什么东西,看着污了她的眼睛。
“喂,我们怎么还不入魇?”
她还没忘,上次阿姐被邪魔附身,用的就是这个法子。现在打了半天,手腕都酸得不行,就想着赶紧入魇解怨呢。
塓岘反问:“你带了黄符纸吗?”
“没有,国师那里好像有吧?”舟芸抬手擦汗,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
“国师?”他摇头:“御雷符都粗制滥造,废纸能起什么作用。”
邪魔箭步杀到舟芸面前,少女双脚一拐,几步踩在牙床上,借力凌空翻身,劈踢在她双肩上。
“要黄符做什么?”舟芸气喘吁吁,连额发都被汗水浸湿,像水里捞出来的人。
“她阴煞太重,自然是要用黄符朱砂对冲,减一减,才能入魇。”
意思是没有黄符还要一直打下去?她急道:“那现在哪里给你寻黄符!?”
“不要急嘛,我也不知他们会蠢到拿尸体喂给邪魔。”塓岘撤步闪躲,身法巧妙:“带黄符的人马上就赶来了。”
“嗯?”
倏尔,一金光萦绕的利剑直刺朝塓岘,他仰后躲避,利剑扑空,将后面的人面肉球砍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