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下了匿声咒和禁锢咒。”
来者源亦,他之前呆在屋中,一直没能听见任何动静,心下存疑,便想着出门看看,谁曾想居然被设了禁锢咒,自己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它打破,这里除了塓岘,没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少年平时的语气也冷淡,但从没有像这次一样宛若寒潭深水,冰的刺骨,可见这次实在是气得不轻。
“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下作。”
“各取所得,哪里下作?”塓岘满不在乎:“现在不是也让你来了吗?拿你的黄符,换一次入魇得灵宝的机会,不亏吧。”
“你!”
“怎么,要是觉得不值,你大可调头就走,但没了天命人,想得灵宝就是白日做梦了。”
塓岘没有说错,含有灵宝的魇,只有天命人在,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进入,他现在要是走了,再想靠自己入魇,又是十分麻烦的一件事
“这样合算的生意也不做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源亦从锦袋里抽出一张符纸,隐忍道:“我做。”
塓岘笑着接过:“很好,比起你们昆仑那些老东西的迂腐,你还是个懂得变通的聪明人。”
“喂,别光顾着聊啊!”舟芸咬牙再接下邪魔得一击重拳,没了塓岘得帮忙,邪魔发觉少女接近力竭,便集中精力攻击与她。
“我这是忙着正事呢。”他抬手将黄符扔掷给她:“接好了。”
舟芸抽身,好不容易得了空隙,一把接过黄符,发现手感的确不错,厚度均匀,有颗粒感却不粗糙,以她多年的眼光来看,实乃上品……
东西是好,但给自己做什么?
“拿给我做什么?”
“自然是要你来带我们入魇了。”
“我?”听颂安澜现在忙是着,与新变出来的几个人面肉球周旋,可塓岘还闲着呢。
“天命人做这事更容易啊。”塓岘有意激她:“在幽山时你已经学过了,怎么,不敢?”
舟芸明知他是故意这么说,可心里就是有这么股不服气的劲,于是咬牙切齿地回他:“敢,当然敢。”
语罢,少女深吸一口气,纤指执白刃,右手扶桌,跳跃起身形如风 ,人随剑走,拦腰横斩,凌厉的攻击与她娇态动人的外表呈现鲜明对比。
邪魔先是被逼退至墙根,可到底是吸收了庞然阴煞之气,哪里有怎么容易对付。她翻身一扭,灵活如鱼,就从舟芸臂弯处溜走,利爪捅挖向少女后背,局势瞬间翻转。
源亦拧眉,问:“你不怕她出事?”
他承认,舟芸进步堪称神速,就算在昆仑仙宗内,以她现在的水平也能算得上是前茅,可这次的邪魔实在棘手,她在交手中明显程劣势……
“本君的天命人还不用你操心。”
源亦语塞,干脆不再开口。
他们在这唇舌之战,舟芸在另一边是实打实的交锋。
甲尖看就要划开皮肉,少女反应迅速,急忙转身,眠眠幻化为伞,当下重击。
这下别说是小臂发麻,她甚至觉得半边大脑都被震的发昏,眼前重影。
不行啊……邪魔没有体力消耗这一说,可直自己已经是累的快要脱力,现在全凭身体灵巧,处处躲闪,这样哪里是长久之计?
思考时,邪魔飞身扑撞向她,反应及时,身体却过于疲惫,到底还是慢了半拍,后腰被抓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丝——”疼痛催发大脑神经,短短几瞬,无数想法浮现而出,又一一被否决。
鲜血滴落几滴,将裙摆染深了颜色,源亦斜扫塓岘一眼:“有必要吗,这样逼她?”
男人眸色深沉:“本君自有安排。”
又是几番交战,这次邪魔直接把舟芸扑倒在牙床之上,笑意森然,两者距离不到一臂……少年长剑微微探出剑鞘,尽管天命人与妖族同盟,但毕竟是性命一条,哪怕只是多管闲事……
“火华灌……”手中火符刚刚亮起,一声凄厉悲惨的尖叫差点撕裂他的耳膜。
“怎么回事?!”
牙床之上,少女气喘吁吁,手握白刃,将邪魔的额面上划了一道浅窄的血痕,不严重,可她却放声尖叫,如同牡丹泣血,似兽非人。
越想得到的东西,就是她越珍惜的。
舟芸没有猜错,脸就是她最宝贵的东西。刚才特地露出浑身破宅,为的就是引她近身。
“千年阴怨,今日解。”
“万般业障,魇中偿!”
萤萤粉光充斥照亮了整间寝宫,她感觉到熟悉的眩晕,四肢酸痛,眼皮如有千斤重,总算是成功了……,亏得般艰辛,此次要解的,到底是怎样一个魇呢?少女躺在牙床上,慢慢合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