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的安澜看在眼里,他眼珠一转,思索几秒,伸手轻拽塓岘的马褂边。
“怎么?”
安澜小声道:“我想吃外面的小摊,兄………”
然后,他得到了扇柄的一记暴击。
听颂摇头,人家忙着正事,这人张口就是吃。他想会不会是外面的油炸圈圈摄取了安澜本就不多的聪慧。
妇人装好衣物递给舟芸,怎料小姑娘握着自己的手就不放开了。
她诧异道:“姑娘,你这是?”
“姐姐,这失踪的姑娘们都是多大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压低嗓子,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舟芸抱的紧,她用多大力都是徒劳。
“好姐姐,我不会说的,我只是怕我的年纪符合,万一抓了我怎么办……”
小姑娘嘴甜,喊的好听,钱送的也多,再加上自己刚刚看她买衣服时,的确是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不像是多事的主,提醒一句应当没有大碍……
妇人弯腰,在舟芸耳边小声说:“14,18。”
…………
换好服饰,一行人在南诏国总算不那么突兀了。骄阳当空,时辰尚早,想必塓岘还有安排,舟芸问他:“我们接下去哪。”
“皇城。”
“皇城与失踪案相关?失踪又与邪魔有关?”
“不错,你方才问到了失踪年龄是多大?”
讲到这个,舟芸很满意自己的套话本事,微微仰头自豪道:“14,18。”
安澜叼着刚买的油炸圈圈,恍然含糊道:“阿源四在和老满钻怪套亲巴?!”阿芸是在和老板装乖套情报?!
“丢了这么多人,我难道还真有心思浪费在选衣服上?!我哪有这么坏!”舟芸同样震惊反问。
听颂:“失踪人数24,年龄为14或18……这些数字有什么关联吗?”
舟芸:“都是双数?”
“不完全对。”
塓岘补充说:“偶数为坤,为阴;先天八卦坤为8,8也对应全阴。”
少女不解:“什么邪魔还讲究这个?”
“偏偏因为它讲究,所以我们这次所面对的就更棘手,女子本阴,再加上这数量和年龄,它若吸食这些魂魄,短短期间实力就可暴涨,绝不可轻易对待。”
前方百米处的建筑陡然变化,黄砖精致如金砖,琉璃剔透如玉石;宫闱深邃,重廊复殿,尽显奢华与威严。
宫门旁有不少侍卫巡逻,舟芸一看,下意识抬手念诀。
“不用。”塓岘出声打断,笑得温和从容:“这次我们用不着这么麻烦”。
“啊?”
既不躲,也不避,男人真就带着他们大摇大摆的往宫门走;人家侍卫也不是装模做样的花架子,自然个个凶神恶煞,手持长枪将他们围了起来。
“哪来的贱民,敢闯我南诏皇宫!”
喊话的人身材高大,肤色黝黑,铁甲红缨,气势与周围之人明显不同,大概是统领或督尉之类的军官。
“我要见你们皇帝”。这人笑意还挂在嘴角,一开口,说出来的话,真是要多大胆,有多大胆。
“什么?你?!”统领以为自己耳多出了毛病,看这男人长得俊美无双,像是异国贵族误闯宫门,结果他一开口…………
唐突!无礼!冒犯!
这和一冲上来就说:“诶,我要打你老子“,有什么区别?!
“你知不知道道你在说什么!?陛下是说见就见的?好大的口气!”他气的脸由黑转红,胸口起伏的剧烈。
“知道。”
“知道!?”自己气成这样,对面就轻轻丢来一句“知道?”
壮汉一提红缨尖枪,还差几毫米就要刺穿塓岘的胸口:“快滚!再往前一步,老子把你们一群人刺成一串!”
塓岘神色不变,脚步不移,递出一颗如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珍珠:“去拿给你们皇帝看。”
统领脸色瞬间一变,收起枪尖,接过珍珠。
此物圆白莹润,光芒内蕴,听说产于海蚌,在黄沙遍地的南诏算是极为罕见的宝物,只一颗存于皇室之中。
半月之前,少女失踪案闹得人心惶惶,需要士兵每日寻城,由于缺少人手,陛下将他从宫内调出,并且告诫;若有人拿珍珠宝物拜访,无论何时,速请入宫。
统领招了招手,包围圈很快散开,所有侍卫放下尖枪。
“跟我来吧。”他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