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人造蜂巢,防御力强,防火防水防腐,能微量吸收自然中的灵气,用这样的蜂巢养出来的蜂比较聪明和强壮。
胡榕:“你来做?”他没想到柯道长什么都会。
柯瀚远:“我做的和别人不同,若是暴力拆解蜂巢,还会导致蜂巢支离破碎,当然,就算是技艺高超的匠人能复刻出来蜂巢的样式,我还有一层保障。”
胡榕:“什么保障?”
柯瀚远:“以道家修者伟力造之,非凡人能与之抗衡,算是独家秘方了。”话毕,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第二年入春不久后,栖竹林牌蜂蜜装在一个个小巧陶罐里,随着蜀锦一同被商贾售往全国各地,这是后话了。
而现在,时间来到第二天,柯瀚远、柯婉竹、胡榕相约来到徐家。
徐家的氛围很低沉,有眼力见的徐家小孩们已经早早相约去山脚坡下挖野菜,当然,他们还和其他同伴们肆意疯玩,丝毫没有畏惧寒冷天气,脸上被冻得红彤彤。
徐枝耀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实际上,他身上除了长鸭毛,碰到就会疼外,没有其他病症,但人没了精气神,时间长了没病也成了有病。
徐枝耀他阿耶——徐亮宇,在门口翘首以盼,等待柯瀚远和柯婉竹的到来,昨天胡榕找表弟胡千甲跑腿,告诉徐亮宇他找了有本事的两位柯道长来了。
徐亮宇对胡家村的两位柯道长略有所闻,当时山魈大闹三村时,他们没有被波及,而且以为柯道长们已经走了,因此没有想到要去胡家村找他们。
胡榕:“徐叔,这两位就是柯道长了。”
柯瀚远和柯婉竹颔首,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孩,以及徐家的小孩。一路上,小嘴巴讲个不停,柯瀚远有些受不了了,给了小孩糖甜甜嘴,算是清静了不少。
再远处,还有大人,在说小话。
他们长得太好了,衣服又华丽鲜艳,惹得铜山村的人跟随。
徐亮宇将他们请进来,看向他们身后的徐家小孩:“还不快回家!”
小孩有点被吓到,屁颠屁颠跑回了家。徐亮宇在徐家小孩进了门后,关上院门,掩住铜山村村民八卦的视线。徐枝耀的哥哥和妹妹管着小孩,让他们不要大吼大叫。
柯瀚远他们来到徐枝耀的房间,房间窗户紧闭,味道有点重,是家禽味。
徐亮宇:“二郎,二郎,把被子掀开,给二位柯道长看看。”
徐枝耀一听见有人开门,立即将半盖的被子盖住脸,徐枝耀:“不掀!”
在房门边上的徐枝耀祖母谭氏闻言默默流眼泪:“我的乖孙啊。”徐枝耀祖父拄着拐杖暗自叹气,黑红的脸色更加暗了。
徐亮宇:“哎,你还想不想好了,快掀开被子!”他不敢碰徐枝耀,担心徐枝耀会疼。
在他阿耶想要掀开被子的时候,紧紧抓住被子,后面他阿耶有点生气了,才掀开被子,低头坐起来。
徐枝耀穿着单薄的外衣,他身体长出来的鸭毛,让他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他咬紧牙关。
柯婉竹嘴巴微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柯瀚远上前,徐枝耀的身体条件反射往里缩,显然之前吃了不少苦头,又觉得往里缩有点怂,立马对着柯瀚远大叫:“要看要摸快点啊,磨磨蹭蹭的,不会是没本事的假道士吧。”当然,还有些本地骂人的土话,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原本安静的看起来老实的徐枝耀,顿时像裂开了无形的面具,变得面目可憎的模样。
胡榕和柯瀚远说过,徐枝耀平时比较游手好闲,种田经常偷奸耍滑,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做,对于徐枝耀的恶劣态度,柯瀚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柯瀚远的手从袖子里一伸再一拉出,一个像现代眼镜的东西握在了他的手里。
柯瀚远:“这是我,能看破一些隐秘的东西。”他将洞勘穿灵镜带上,银色金属的方圆形边框,看着斯文、优雅,当然,其他人感受不到这种韵味,只觉得新奇。
炼制洞勘穿灵镜的法子,是他在当年道士人骨山洞里的书籍学的。书上原本洞勘穿灵镜是镜子的模样,可圆可方,柯瀚远就直接制成眼镜的模样,又省材料又方便遇到敌对情况时可以方便佩戴。
若是有上帝视角,一定会觉得,这是个穿帮镜头。
柯瀚远看到徐枝耀身上有人为法术的痕迹,不算高明,他可以直接解除法术,他问:“你中了术法,你之前做了什么或者接触了什么跟鸭毛或者鸭有关的事情吗?我好对症治理。”
徐亮宇有点激动地问:“道长,你能治?”
柯瀚远:“八九不离十吧,不过还是要看令郎能不能如实回答了。”他突然将手放在徐枝耀肩膀上。
徐枝耀“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他愤怒便一拳对着柯瀚远打过去一边说:“你做什么!”
柯瀚远迅速退了两步,徐枝耀只是打中空气。
柯瀚远笑了笑,恶劣地说:“我只是想用疼痛唤起你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