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枝耀眼神游离不定,他觉得嘴巴很干,就不断地吞咽口水。
徐枝耀祖父用力往地上敲拐杖,发出沉重又压抑的声音:“你快说吧,难道你就要这副样子一辈子吗?外头的有些人,你这个妖怪模样,都想烧死你,我们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啊。”
徐枝耀祖母带着哭腔说:“是啊,二郎,你就说吧。”
徐枝耀抵不住,就说了:“马上就到元日了,乡亲们的鸭子养得不错,我就抓了两只吃了。”
徐亮宇本来还坐在床边凳子上的,立马站起来:“什么!你这个瓜娃子,你霍霍了别人家的鸭子,我,我。”他话没说完,立马出了房门,找出放在角落的棍子,就要打徐枝耀。
徐枝耀祖母:“不要啊,二郎都这样了,你这不,要打死他了吗?”
徐枝耀祖母和胡榕连忙阻止徐亮宇挥动的手,徐枝耀祖父则是一脸纠结。
柯瀚远和柯婉竹没有帮忙,反而觉得房子太拥挤了,连忙退了出去。
本来碰到鸭毛处就会疼痛,若是被棍子打中,岂不是要痛上加痛。这样想的徐枝耀努力缩进角落,用被子盖住自己,连忙求饶道:“阿耶,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徐亮宇无处可泄愤,手上的木棍用力敲打房间里的衣柜,衣柜门直接被敲烂了。
柯瀚远见场面已经静下来了,就问徐枝耀:“我算了一下,你身上长鸭毛确实是与你偷吃别人家的鸭子有关系,应该是有人看到了,想要给你个教训,又或者鸭子上本就施了术,若有人偷吃,就会长鸭毛。”
徐亮宇还是很关心儿子的,他问:“请道长出手相救啊。”
柯瀚远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解决方式很简单,我观令郎身上的术法上缠有怨,需要令郎向被偷吃鸭子的人家,偿还鸭钱,然后让对方骂令郎半刻钟,自然就解了怨、消了术。”
徐枝耀闻言皱着脸:“每家都要吗?”
徐亮宇突然怒火就上来了,大声问:“你到底吃了乡亲们多少只鸭?”
徐枝耀:“三四只。”他弱弱地说。
徐亮宇的大手用力拍衣柜,继续问:“到底几只?”
徐枝耀:“四只,哦不,是五只,真的是五只。”徐亮宇突然猛地冲向徐枝耀,徐枝耀立马求饶。
徐亮宇拿着棍子敲了敲徐枝耀的床说:“你还不快下床,今天就去找被你偷吃鸭子的乡亲们好好说道说道。”徐亮宇现在稍冷静下来了,敲击力度小了些,免得打坏了床,还要花钱修,他心想,“这是要破财了。”
徐枝耀哥哥的媳妇,徐枝耀的嫂子——宋氏,在厨房一脸不忿,走到徐枝耀哥哥面前掐他的手臂,因为徐枝耀根本拿不出钱,这钱还得公中出。
徐枝耀哥哥“嘶嘶”叫,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去制止阿耶决意要帮弟弟还钱的举动。
宋氏低声说:“二叔做出这种事情,可让我们家丢尽了脸面,现在家公家婆还要出这五只鸭钱,二叔类似的事情之前就有,现在还惹上了会法术的,以后还不知道闯出什么祸事。”
徐枝耀哥哥还是不说话。
宋氏拉扯徐枝耀哥哥的衣袖,又说:“咱呀,在这个鸭子的事情了结后,尽快分家吧,你和家翁家婆说说。”
徐枝耀哥哥拉走自己的袖子说:“再等等吧。”他没有拒绝,以后宋氏提分家的事情,他都是严词拒绝的,还说祖父祖母还健在,提这个就是不孝。
屋里头。
柯瀚远:“接下来的事情,我和我姐不方便跟着,我们就先走了。”
胡榕:“是是,徐叔,到时我再来看你们哈。”
徐亮宇没有阻止,徐枝耀得去讨骂,徐家也承受不小的心理压力。
徐亮宇让徐枝耀哥哥去请徐枝耀嘴里蹦出的几户人家信息的人过来吃晚食,主要是请在家能做主的。
夜里,被酒精侵蚀头脑的铜山村村民们,卸了日常客气面具,嘴巴像是刚刚喝了毒汁,将徐家,尤其是徐枝耀,骂得狼狈不堪、脸红得似猪肝,主要是不敢还嘴。
徐枝耀还是有些忍不了,直道:“你,你们这些……”就立刻被请来的铜山村人打断话语,他们脏话不断的嘴巴里不断有口水喷出来。
想要继续反抗的徐枝耀立刻被徐亮宇和徐枝耀哥哥镇压了。
愤怒、无奈、凄惨的叫喊响彻云霄,附近几户人家的狗被惊得狂吠,然后这几只狗又惊到附近几户人家的狗,最后,铜山村的村民都醒了。
村民们在骂,狗儿在叫,好不热闹。
不远处深山丛中的生灵不明所以,胆小地在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