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茨自然也注意到了楼上的骚乱,他听着耳麦里的动静,也能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
意外,他很意外。这次,又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呢?
但佛茨向来不喜欢意外,他更希望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下进行。
即便如此,早就安排好的“剧目”也不能罢演啊,他实在太期待了,没有人知道他为这一幕准备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心血。
“上去看看吧,说不定我们也能帮上忙。”佛茨提议着,海薇尔沉溺于母亲的怀抱也未反对。
爬上昏暗的楼梯,很快,一楼混乱的景象呈现在佛茨的眼前。
巧的是,马珀斯率先看到了他们,他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妻女。
“亲……爱的……”这时,安蓦然松开了女儿的手,身子摇晃着向马珀斯走去。
“安——别过来!这里很危险!”马珀斯进退两难,他既要开枪朝怪物射击,又要担心妻女的安危。
海薇尔还想跟上去,却被佛茨死死按住了肩膀:“别过去,大厅很危险。”
“那妈妈也很危险啊!”海薇尔试图挣脱,却不得动弹分毫,没想到平日里温和的佛茨力气这么大。
“海薇尔,在这里只有人类会有危险……”佛茨说出的话意味不明。
海薇尔似乎理解了佛茨的意思,她停止了挣扎,忧心忡忡看向不远处的父母,灾难来临前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点点滴滴,正在脑海里疯狂闪回。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没想到……没想到……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在看见丈夫的那一刻,安的眼角泛起了泪花。
马珀斯一把拉过妻子将其护在身后,继续向怪物射击,枪林弹雨中,马珀斯只能扯着嗓子喊:“没事的,安,都过去了!我们一家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是……吗?亲爱的,我……”安的声线在疯狂颤抖。
怪物的数量和进攻频率远超马珀斯的想象,他没察觉到身后妻子的异样:“我也要向你道歉,安,那天我——”杀了你。短短几个字卡在喉咙里,马珀斯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不愿去回忆那一夜地狱般的景象。
六分四十秒,温度大约在15摄氏度左右。
佛茨一直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猛地,有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马珀斯的肩膀,好像有一张满是尖牙的嘴正探向他的后颈。
马珀斯本能的挣脱,迅速将身后的“人”抱摔在地,他死死将它压在身下。
——是安。
此时的安在短短几秒内便回到了之前地下室的模样,毫无疑问,她再度变成了杀人嗜血的怪物!
怎么会这样!马珀斯傻了眼,不愿接受眼前的事实。
上帝跟马珀斯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难道他要在杀死妻子一次吗?看着逐渐怪物化的妻子,马珀斯的内心感到无比悲凉。
“安,别担心,下一世,我会找到你的……”
最终,马珀斯再度接受了现实,他抚摸着妻子的发丝,眼含热泪,然后对准她的脑袋,举起了枪。
一声沉闷的枪响后,马珀斯神情痛苦,重重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