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海薇尔失声尖叫起来。
而在此时,佛茨却松开了手,从侧腰拔出一把手枪:“海薇尔。”
你不是想要复仇吗?机会就摆在眼前。
他要再度杀死你的母亲,你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吗?
海薇尔接过了枪,谁知,却转而对准了佛茨!
佛茨愣愣看着眼前举起枪对准他的海薇尔,少女眼中的仇恨、坚定与不舍,几种复杂感情相互碰撞交织,几乎要随着摇晃的泪水弥漫出她的眼眶,即便如此,她还是学着父亲的模样,将指腹靠在了扳机上。
海薇尔在保护她的父亲马珀斯,而激发那份仇恨的对象,自然而然是站在对立面的佛茨。
此情此景,如同实验室里人与动物的交合场景一般冲击着佛茨的视线,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佛茨不害怕被冰冷的子弹击中,也从未畏惧过死亡,他只是有些许……诧异,海薇尔明明再次目睹了母亲的死亡,却还是放弃复仇机会,调转了枪口。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佛茨迅速回忆整个实验过程,却找不出丝毫漏洞。
“文森哥哥,他,可是我的父亲啊……”海薇尔举枪的双臂不断颤抖着,大量泪水涌出眼眶,淋湿了睫毛,沿着她的鼻梁、脸颊、嘴唇,再从下巴重重滚落在地,“我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父亲了。”
亲情……吗?
他自以为是,肆意玩弄人性,却狂妄地忽略了“人的情感”这个不可控变量。
“我理解你,宝贝海薇尔……”佛茨还想开口,却被海薇尔厉声打断了。
“理解?理解我什么!文森,快收起你的伪善面孔吧!其实从那天开始,你就想着怎么利用我了!美其名曰什么研究,不过是满足病态私欲的借口。什么狗屁科学家,你就是个变态、疯子、杀人狂!”与佛茨相处的点点滴滴走马灯似地在脑中回放,撕开面具的豁口,天使人设的崩塌,记忆里的每一次相处都让人倍感绝望。
海薇尔的情绪激动,随时有可能扣下扳机。
佛茨不再辩解,他轻轻叹了口气,摊开双手,嗓音还是那样轻柔:“亲爱的,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那我无话可说。开枪吧,杀掉我,杀掉朝夕陪伴你的仇人。”
可是海薇尔咬着唇,迟迟不敢扣下扳机。
“不……”
海薇尔,再不开枪,就没有机会了。
“砰!”
伴随着枪声落下,一颗大口径子弹便在瞬间打爆了她的脑袋,鲜血混着白色的脑浆四处飞溅,佛茨及时后退,仍不可避免地被溅了一身腥。
开枪的是庞德,海薇尔的半颗脑袋骨碌碌地滚落在他的脚边,他却连眼睛也没眨,一脚踢开了绊脚的“石子”。而在佛茨看向他的一瞬间,庞德的脸上立马挂满了欣喜的笑容:“母亲,您没事吧?我来接您了。”
而不远处,再度杀死妻子后的马珀斯因为来不及换弹,立马被蜂拥而上的怪物所吞噬了。
刚处理完西侧敌人的道捷压根来不及救他。
楼梯间恰好处于道捷的视线盲区,他不知道漆黑的楼道里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他一直挂念的人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