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弯弯绕绕但却并不难走,三乘走在前面一幅毫不设防的模样一会儿摘路边树上的野果一会儿有揪起地上嫩芽塞进嘴里。看得泓赣直皱眉
“还有多久才到,我劝你最好别耍花样”
泓赣捏紧手中的剑时刻三乘的一举一动
“小世子可曾了解过我为何要杀那么多人吗,还都是生我养我的人”
泓赣不想回答生怕被暗算,两人之间就静默了许久只有周围虫鸣和风吹过时树叶的沙沙声……
“我不过奉命办事,杀人就该偿命”
三乘点头想来也是自顾自说起来
“我有一个大姐,还有一个二哥然后就是我还有一个小妹。大姐被我爹卖给了村里的铁匠,那铁匠不是个好东西就知道听他娘的话对我姐非打即骂,最狠一次他喝醉一脚将我姐踹倒在地,当时并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孩子没了,医者说她在不能有孕当时那一脚伤了根本,铁匠他娘那个毒妇……竟亲自将别的男人领进了我姐的院子。可悲的是我爹娘都知道不阻止都是因为那个毒妇把用我姐挣的钱分了五成给他们!”
三乘转身,泓赣拔出长剑隔开两人的距离抬眼与三乘猩红的眼眸对上心里一瞬的不忍当年他一刀杀掉全村最后一人就那么安然自若的坐在尸堆里当泓赣带人来时看见的便是三乘不羁的笑……
“事后出头,你姐受辱之时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话三乘好像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双手都在抖
“这得多谢了世子殿下你啊……初春武试还记得吗”
泓赣想起当日比试中途刺客突然偷袭虽未成功但也引起了不小的动乱,刺客混入了人群,于是他下令除登记在册的贵宾其余人通通压入大牢审问
那一关便是十余日,准备了三年的武试未果本想回家后便好好生活可回到家三乘才惊觉一切都变了,大姐受辱爹娘对此无动于衷,二哥整天在外花天酒地,最为年幼的小妹竟然有了生孕原因竟是为了替大姐赔了不能生育的罪可气的竟然这一切都是爹娘的安排
三乘“我去找了我姐,她全身赤裸的被绑在草垫上,屋里全是恶心的味道……她哭着哀求说她想死……我便成全了她,后来我就四处打探侮辱过我姐的人在我姐的头七那晚我就开始了我的屠杀,如果这个世道已经变得残破不堪,我会一刀一刀把它修回该有的面貌”
悬着的剑缓缓垂落,泓赣默默代入自己若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又会落个怎样的结果
“罢了,我又何必给你说这些,前面过了那片竹林有个屋子,你想见的人和想见你的人都在那里”
说完三乘便向山下走去
泓赣“你去哪”
“我去会会你的援兵”
竹林生长的极密许多地方侧着身都过不去脚下竹叶里还有大大小小的笋尖,每一寸都走动的极其困难待过了最后一个拥挤的地方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小小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莫名的熟悉
静静在门外观察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响动便轻轻的推了一下木门,旋即便是吱呀的一声在着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突兀。屋内有些昏暗借着月光勉强看到了榻上安然无恙的茗司快走两步确认没问题后心里大石头才落了地
刚想把人横抱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回头见泓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对面的桌前。两兄弟就那样静静的对视了良久最后还是泓赣先开了口
“王兄,别来无恙”
泓翰做了个请的手势
“赣儿不如先和王兄聊聊天,不急着走”
看着已经搂在怀里的茗司,泓赣心里不禁有些犹豫,他想过和泓翰见面的各种场景唯独没想过会牵扯到茗司。似是看出了泓赣心中所想泓翰温声道
“赣儿以为王兄在和你商量?”顺手取出长剑啪嗒一声搁在桌上带上了胁迫的意味“忘了吗你的绝大部分武功都是王兄教的不是吗”
确实,对上泓翰他不能保证百分百取胜。将茗司又平放在榻上仔细盖好被子才坐到了泓翰对面
“有什么事,说吧”
泓翰倒是一脸不急的模样眼神若有若无瞄向榻上的人
“话说你也真是命大,那样都没死成”
“王兄说笑了,我也没想到王兄竟然丝毫不顾及兄弟情义一心想取我项上人头……如何现在结果变成这样可是你想要的?”
闻言泓翰攥着剑的手暗暗发力指节都渐渐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