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僵持之际,不远处的桥头边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混乱的空气,人群先是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骚动。
“有人行刺!是蛮子混进来了!”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人们像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场面彻底失控。
余阑瞳孔骤缩,猛地转身,只见那里几道身影正趁着混乱,挥舞着明晃晃的利器,疯狂地朝着人群砍去。
“保护百姓!拦住他们!”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因愤怒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余阑一边吼着,一边拔腿就往桥头冲去,身后的亲卫也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器,紧随其后。
行刺的南蛮人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挥舞着武器,试图在被彻底包围前,制造出更大的恐慌和伤亡。
鲜血瞬间染红了桥头地面,绝望的哭喊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许多人试图直接从城墙上翻过去,又或者是往四周奔散逃命,场面混乱,如同交锋炼狱。
最后还是于心不忍,余阑只能命令道:“派兵出去,放人进来,能放多少是多少。”
“进来后第一时间不能进城,妇孺孩童分开安排,所有人都要进行排查。”
“是。”
大门微微打开,人群蜂拥而至。余阑跟着下了楼,意图与众人交谈,却听见城门外还有骚动之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还有一波人群被挤到城墙角落。
“这边!”
余阑示意他们过来,众人见势立刻渡步过去。然而动静太大,引起了不远处蛮人的注意。
城门即将关闭,眼看蛮人就要追进来,没有人顾得上那么多,只晓得保住自己的命,落在后面的都是些老弱妇残。
逃亡者一个接一个地进去,余阑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仔细留意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还有一个儿童落在最后面。那孩子小小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边缘,显得格外无助。
“你们等等我...”
他哭喊着,像是被丢在狼群背后的瘦弱幼崽。
没有权势的世界就是这样,想要活到最后,只能靠自己,还有命。
余阑心头一紧,也顾不得那么多,更顾不上自己正处于危险的城门口,拔腿就朝那孩子冲去。
“抓住我的手!”
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抓住孩子的手,用力将他往城门里拉。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蛮人的箭如同淬了毒的毒蛇,精准无比地对准了他的后背,迫不得已,余阑只能将孩童护在怀里。
箭速极快,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余阑只觉背后一股寒意骤然袭来,心脏仿佛都要停止跳动。
他本能地闭眼,却听见箭羽被击落的碰地声。
另一支箭猛地放出,精准射偏那支袭向余阑的蛮人箭,“叮”的一声,蛮人箭落在余阑脚边,箭头深深扎进地面,箭羽还在微微震颤。
紧接着,几十只箭如同暴雨般从桥的另一头射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瞬间将那些正准备再次放箭或冲上前的蛮人尽数射杀。蛮人闷哼着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桥头的土地。
“......”
“老板!”
秦霄不知何时冲了过来,拉着他道:“城内炸药已经清缴完毕,孟大人已经抓到那些刺客了!”
“还有这孩子,他的母亲在找他,兴许是被人群冲散了...”
“...老板?”
余阑不为所动,只是朝桥的另一头望去。只见天空的破晓处,一队身着精良铠甲、手持强弓的士兵正严阵以待,为首的将领身姿挺拔,正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
正是庄丞允。
“余大人。”
庄丞允驾着马越过那些尸海,翻身下马,来到他的身边。
“是我来迟了。”
“.......”
瞧见是京城来的人,秦霄抱怨道:“你们还知道过来?这几更天了都!?”
“路途遥远,我等已是快马加鞭。”
庄丞允看着余阑,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是我的问题,你辛苦了。”
“......”
余阑没有应他,随即两眼一黑往后一倒,昏了过去。
“余阑!?”
“老板!!!?”
他倒在庄丞允怀里,只剩下仓促的呼吸声。
“…他怎么了?”庄丞允看着他,余阑却是一副脸色不好的样子,“去叫医官过来!”
秦霄道:“还能怎么样?累的呗。”
“这个月的基建本来就仓促,老板昨天一整天都在忙,再加上昨夜遇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休息一下,现在又受了惊,肯定支不住啊。”
“.......”
庄丞允没再说话,低头朝余阑看了一眼,自己确是满心的心疼。
见自己老板被别人抱在怀里,秦霄有点隔应:“大人你就把他交给我吧,我知道怎么照顾他。”
“不用了。”庄丞允拒绝他,就这么抱着余阑上了马,
“带我去你们那,石磪,兵队就交给你了。”
秦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