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慌忙地给他找厕所。

“……不是。”苏皓一把扯住正准备去后面问老板的沈昭。

“我不想上厕所……”他无奈道。

“那你在抖什么？”沈昭的问题又回到最开始，想要抓住不放。

不放过苏皓的小心思。

“没什么。”苏皓撇开脸，不去看这人热忱的目光。

他现在开始有点后悔了，上午脑子一热，看着这人就脱口而出。现在自己却稳不住场面，一颗心怎么也捂不住，反而越来越躁动。

“你是不是也很紧张？”身旁的人小声开口。

“没有……”想也没想，苏皓就立马否认。

出了声音才发现，这人的问句里带了一个也字。

看着他连声否认，沈昭拉了拉书包带子，“其实我有点紧张。”

“总觉得，很奇怪。”他说。

苏皓看着他低头，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前面是一块水泥地，什么都没有，这人却一直看着。

视线里出现了一双帆布鞋，沈昭抬头，对上了面前苏皓的眼。

“抱歉……是我没考虑好。”苏皓挠了挠头，离他很近，近的呼吸都能交织在一起。

“嗯？”

“如果觉得奇怪的话，我们就走……”苏皓还在继续说，嘴却被捂住了。

嘴巴被捂住，发不出声音，只留了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看着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也像是吓了一跳，手僵在面前的人脸上，半天不知道动作。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出来，又进去两个人，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把手连忙放下，对他开口：“来都来了。”

苏皓看着面前的人，这人撇开视线，扯了他的书包带子一下，指着墙边的板凳，说：“那可以坐。”

说完也不管苏皓的反应，跑到墙边，坐上了小板凳，还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放在角落。

苏皓缓缓踱步到这人身边，静静站着，两个人就抱着背包等着，什么也没说，只有某人的耳朵根一直红着，并且到照相的时候都没能消散。

拍出来的照片放在空气里晾了会儿，颜色变了一些，但能看出来右边的人脸是粉色的，耳朵被碎发遮住，看不清明。而右边的人好几张都没抓拍好，眼神总往边上看。

拿着照片的沈昭一只手习惯性地在耳朵后面搓了搓，把照片分成两份，给了一份给苏皓。

这是他们两个的第一张合照。苏皓想。

“你眼睛怎么老不在镜头上。”苏皓听到身边的人开口，语气带着点埋怨。

“怎么把这几张洗出来了。”苏皓从他手里把照片接过来。

“可能不小心的。”沈昭又从他手里尽数收回。

“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吗？”沈昭对他眨眼，问他。

苏皓眼神在这人脸上定了定，认真道：“嗯。”

“嗯？”

“耳朵后面的胎记，消失了。”

苏皓记得过年的时候，他问过沈昭，耳垂后面是什么。

这人说是胎记。

现在又消失不见了。

沈昭放在耳朵上的手顿了顿，又放下。

“我就说你没胎记，撒谎。”过了半天，苏皓才开口打破沉默。

“我没……”

“我就知道，那是不是你冬天洗脸不好好洗，没洗干净的。”

“苏皓！”身边的人涨红着一张脸，“你才没洗干净呢。”

见他这个反应，罪魁祸首忍不住笑了出来，连着话题越带越偏，照片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诶，那几张照片，拍的不好给我吧？”回家的路上苏皓对身旁的人伸手索要。

“什么照片？”沈昭一脸无辜地转头看他。

“我丢了。”他说。

“为什么丢了？花了钱的。”苏皓问。

“拍得太丑了，留着也没用啊。”

“怎么没用了？你丢到哪里了？”

苏皓其实有点失落，就算是本没打算洗出来的废片，被沈昭丢弃，这种感觉也并不好受。

“要是被别人捡走了怎么办？我眼神都是斜的……”

“没人会在意的。”

“我在意。”

“到底丢哪里了？”

“忘记了。”

……

回家的路很长，夕阳映得影子也很长，两个人相互拌着嘴，后来变成了肢体纠缠。地上的影子缠在一块，分分合合，相互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