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说如果我不去,综艺里的镜头就会变少,以后再合作也不会考虑我……我不是大明星,没有粉丝,不听他的话以后就露面的机会就没有了,更难出头了……我真是迫不得已……”
伍思林断断续续诉说自己的苦楚,被顾凯明的压制,事事身不由己,做什么都要瞻前顾后。
简戎青没有打断他毫无重点的自述,一边听一边翻看前面几人的笔录,史宾格时不时在旁边指点,帮她找到关键信息。
“你参加过顾凯明的俱乐部、或者说聚会吗?”史宾格瞧伍思林说得嘴巴快要起白沫,抛出重点。
伍思林卡壳了,眼神闪烁,似乎没听清,“什、什么……俱乐部?”
傅西冷的选择是正确的,莫名其妙的聚会还未近半,他硬是冒着得罪副导演的风险跑出来,在冷风中找回思绪。
这聚会不正常,对他来说不正常,对里面衣冠楚楚的人来说怕是司空见惯。
来吃饭,谁知道自己是不是别人眼里的盘中餐?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傅西冷只希望自己不是最底层的就行。
回去后副导演果真在私下里找他谈话,说是聊演技,其实话里有话。他装糊涂陪笑,说自己什么都不懂,但对导演的话肯定铭记于心,绝不往外吐,都在心里好好反刍学习。
副导演满意他的糊涂和嘴风,然后在后期剪辑中删了他一大半镜头。
现在情况不同了,是官方的人来找他,傅西冷把一切可疑的猜测都吐出来。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用上“可能”“也许”“我猜的”“你们别把我的话当真”等一切防护性的字眼。
目视傅西冷离去,万一和钱佳运快速敲定剩下几人的传唤顺序。
袁兴越:“没注意,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们看我现在有心思去想舍玄的事吗?我自己还拷着。”
顾凯明:“出去玩玩而已,聚餐,k歌,下班了大家一起去放松。”
伍思林:“韩、韩梦凡,她、她嫉妒舍玄抢了她的角色,我想这是原因。”
顾凯明:“这是诽谤,我要求见律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套话?”
袁兴越:“舍玄自带流量,节目组要宣传,要打广告,肯定要抓着她去拍,你们这算什么,被害者妄想症,觉得干什么都是要害她?”
伍思林:“我没干……都是顾凯明的错,是他硬拖我去的……舍玄的事,她和我没关系,我也就和她合作过一部电影,不熟,一点不熟。”
袁兴越:“剧本?是的,肯定要有剧本。拍戏要剧本,综艺也有剧本,一般定大框架,在细节方面由嘉宾自由发挥。”
顾凯明:“无稽之谈,他这是想把全部罪责扔到我头上,剩下的我不会再说了,等着见我律师……舍玄?我不想谈。”
伍思林:“谁、谁说的?不是我……啊?平时抽什么烟?这、这和判刑有关吗?抽烟和、和毒//品不一样吧?”
简戎青合上笔记本,叹息一声靠在笔挺坚硬的椅背上,揉着鼻梁感慨,“这和想的不一样啊,他们不应该看见我们就害怕吗,然后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我们吗?”
旁边的史宾格收拾东西,应答道:“习惯就好,这样的人多得很。”
两人走出房间和外面其余人汇合,简戎青罕见地耸肩,“算不算无间道?”
钱佳运搭话,“什么是无间道?”
史宾格:“一个电影,讲□□和警察的,我经常看,已经算我们的教育片了。”
正说着,简戎青环顾四周,发现人群中少了个明显的高个。她来到妖管局后习惯了在科室里看见两个超出平均水平的高蘑菇,之所以称之为蘑菇,是因为她是最高的,有俯视别人头顶的权利。
“万一呢?”史宾格也发现了,“他不会又让我们打车回去吧?”
钱佳运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晃了晃,“不会的,他去打电话了,说是要请外援。”
野猪精咋舌,“谁这么倒霉被他请到,从下飞机到现在,我就没拥有过一次连续的8小时睡眠。”
其余几人点头赞同,万一的倒霉运像是会传染似的,总是在不之情时给大家屁股来一脚。
被蛐蛐的万一对着电话十分不客气,“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能来了?你看人家公安局里什么态度,就差没成立专案组掘地三尺挖出毒/线了,我这边全是自己的人。”
“……什么叫公安也是自己人出力,他们是自己出力,但他们人多,平摊下来不费事,我们科室才几个人?还要留下一半在局里待命,免得谁家猫太胖卡在门洞里出不来了。”
“对啊,我肯定不能直接找胡局,所以才找你啊熊局。”万一扣着墙壁上裂开的墙皮,从指甲块大小的地方开始征战,四面扩张,版图逐渐变大。
“熊局,熊副局,熊大哥,你就帮我说说。我知道胡局前阵子才回来……我们这才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人吧,不会让胡局累着。”
电话那头的熊英说了什么,万一放过岌岌可危的墙皮,靠着墙根站直身子,眉心微皱。
万一:“行,那一块我负责……其实你本来就想丢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