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冷推门出来，门外的经纪人金孝面色铁青。

前者轻咳一声，“没事了。”

金孝冷笑，“要我夸你吗，说你幸好没在大众媒体前面说这话？”

“这又不是我的错。”傅西冷压低声音，岔开双手，“谁知道他们俩有背景？”

金孝继续冷笑，待走到没人的地方才阴沉道：“每次都要我给你擦屁股，你他妈倒是爽了。”

傅西冷嘀咕两句，被经纪人踹了脚，才大声说：“我干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事，难不成要我也在里面关着你才高兴？”

“你还有心思比较？你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整天就想着那点事，要不是怕你乱搞出事，我至于帮你拉皮条吗？”

金孝说到激动处手忙脚乱去打开挎包，翻到最底下，抽出几个薄薄的东西，狠狠扔到傅西冷身上，“我他妈还随身帮你带避孕套！”

“你见过哪个经纪人兼助理干这事？别跟我提那几个烂菜花，他们已经被公司放弃了，你还要继续干！赚这么多钱还满嘴抱怨，有本事别要那么多的片酬，又当又立的。”

傅西冷绷着脸被金孝指指点点，腿迈得飞快，还摆脱不了他的话语，他也生气了，大庭广众下被自己经纪人说教实在丢面子，更何况还把他老底揪出来。

“那我也比顾凯明好，他之前请我去那什么俱乐部，我全推掉了，我找个人一夜情怎么了，他的手比我脏多了，那么多艺人他都、反正私底下的勾当——”

他的话戛然而止，金孝正要乘胜追击，看见了走廊尽头的万一等人，也瞬间噤声。

万一上前一步，对面两人立刻后退两步。

傅西冷顾不得在场那么多人，紧急声明道：“我当初有眼无珠冒犯各位，现在真的对各位没有意思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发誓。”

金孝比他有脑子，正准备客套一番，希望这些公务人员不会把傅西冷的私事传播出去。谁知万一忽然问：“二位对顾凯明了解多少？”

傅西冷下意识去看金孝，金孝面色稍显凝重，回道：“不清楚，他们这种人身上八卦多得很，都是听来的，谁也不知道真假。”

万一点头表示理解，说了几句公式化的流程，什么保密，不传播，不侮辱公职人员等内容，顺便和金孝达成口头协议也不散播傅西冷的谣言。

看着他们俩的面色缓和不少正准备走，钱佳运忽然出声，“傅先生，你之前暗示舍玄不要吃顾凯明送来的食物，是不是知道什么？”

舍玄化形后大脑容量多了好几倍，但聪明劲还是有限，数值一大半点在演戏上了，剩下的大多在用在和经纪人斗智斗勇上。

因此面对傅西冷的暗示，她实在没明白其中深意。

她从一大兜零食里掏出她最爱的鸡肉丝，仔细数了个数，分出一半想给傅西冷。手伸到半路，她收回两袋，再伸手，又舍不得，又收回两袋，最后塞了一带分量最少的鸡肉丝给傅西冷。

舍玄还有点舍不得，眼睛直盯着鸡肉丝，“你吃吧，这个很好吃。”

傅西冷嘴角抽搐，捏着包装袋嘎吱嘎吱响，只能把话再重复一遍，“我是说，你以后少吃，也最好别吃顾凯明送的东西……”他发现舍玄的目光再次深入零食里，终于没忍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吗？”

“知道。”舍玄拆开火腿肠，慢条斯理地吃着，“你是羡慕了，我知道，所以分你一袋。”

傅西冷很久没遇到这样的脑回路了，上一次是在和品牌方沟通，再上上次，就要追溯到技校了。他撕开包装袋，颇为无语地塞了一把鸡丝，准备放弃和舍玄的对话。

然后看到舍玄亮晶晶的黑眼睛，准确说是对着他手里的麻辣鸡丝。

傅西冷：“……”

他捏出一根最厚实的鸡丝递给舍玄，舍玄高兴了，一口吞下。

他决定最后一次告诫舍玄，她听不懂就算了，谁说蛇妖一个赛一个聪明的，他准要打爆对方的头。

“我的意思是，以后别吃顾凯明送的东西了，他送什么你都别吃，管住嘴。”怕警告的意味不够严重，他加了句，“再吃我就告诉你的经纪人。”

这招很管用，舍玄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傅西冷估摸今天的功德积攒够了，心情大好地离开。

而舍玄扭头就把谈话告诉钱佳运，还是在吃饭时间，她表示用一个狮子头可以换个线索。

钱佳运沉默着将两个狮子头都放到舍玄饭盒里，一时分不清谁才是求助帮忙的那个。

现在，钱佳运直面让他损失两个狮子头的罪魁祸首。傅西冷咽下唾沫，在安静的走廊悄声问：“说了能立功吗？”

“可以。”万一说，“你将拥有精神上的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