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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最后还是回卧室睡了一觉,因为钱佳运去睡花盆了,他说好久没回去有点想念,回老家看看。
等到下午两人睡饱了起来,手机里已经被综艺剧组的消息霸占了。万一叼着牙刷,胳膊杵向旁边认真按照巴氏刷牙法刷牙的钱佳运,“昨晚没看见记者,他们在警察来之前就到了吗?”
钱佳运吐出泡沫,咕噜灌水,“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我私信了几个娱乐账号,说这里有人吸//毒嫖//娼。”
“他们就来了?”
“是的吧。”钱佳运还没看对方有没有回复,但目前这个结果应该是看到了的。
万一往下划动手机,果真看见照片,一连串人被警察押解进车。除了几个公众人物,其他的都打了码。
到妖管局,先去见熊猫,被他说教一顿,然后回科室,把几个科员也说教一顿,万一这才感觉上下通气,舒服了。
转头就看见顶着黑眼圈的野猪精等人,目光灼灼;舍玄作为会所里独善其身的妖,被经纪人黄雅琴拎着耳朵教训,说什么绕过她私自立案,接下来的几天要液断减法了。
外面的舆论一边倒,口诛笔伐血雨腥风,拘留所里却有些异样的安静。
协助调查请求一早提交给公安机关,很快通过。
这次跟来的是简戎青和史宾格,万一没有直接露面。
房间里录音录像设备准备齐全,第一个被传唤的不是备受关注的几位有名气的人,而是摄影师沈诗。
沈诗的状态不算太好,事实上被抓来的人就没有状态好的。
简戎青听说要来隐隐兴奋,甚至问万一能不能在脸上贴个仿真的疤痕贴纸去恐吓对方,直到钱佳运在旁边说这也算纹身不能考公才作罢。
她发挥在部队里的作风,一板一眼如刀锋割肉。
简戎青:“舍玄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你在哪里,干了什么?”
沈诗头颅低垂,好半天才开口,“那天晚上,我在场外搬运器械,然后被上面掉下的东西砸中了。”
简戎青:“砸在哪里,有受伤吗?有谁在场?”
沈诗:“胸口……应该算受伤了,我们组里的另一个摄影师和一个实习生都能作证。”
史宾格接过提问:“直播间里的一架环形美妆灯里有雄黄酒的气味,在灯槽里,上面用泡沫板阻隔气味,桌下还有个专门朝向舍玄的抽风机。”
沈诗的脸色陡然一变,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史宾格几眼,又很快落下,他双手交叉狠狠按住中指关节。
史宾格再问:“雄黄酒是谁给你的?剩下的酒是不是被你严密包装扔到基地西门口的垃圾站了?”
话毕,房间里一片寂静,足足沉默了十多分钟,沈诗嗓音干涩,说:“伍思林给的。”
沈诗肩扛摄像机跟着伍思林在场地里奔跑,牢牢把他的身影框在镜头里。
一个转弯,伍思林在一片草地前蹲下,那里有节目组设置的标识,要他玩一个挖宝的游戏。
沈诗也蹲下,给他来个镜头侧写。
忽然他看见伍思林的手指在草地里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沈诗以为是让自己不要出声,每当会事,直到他看见伍思林第二次打手势。
沈诗犹豫片刻,按下静音键,不会录到声音。
伍思林低头摆弄铲子,这铲一下那铲一下,低声说:“有个赚钱的机会你要不要?”
沈诗没来得及说话,伍思林继续道:“晚上收工后一小时,你来我酒店的房间找我。”
说完他站起身活动腿脚,沈诗也站起来,看他拿着找到的道具就要走,终于小声说出自己的心声,“我……不是同性恋。”
前面的伍思林左脚绊右脚,一屁股摔坐在地,也不顾疼,愣了几秒才哈的一笑,“我也不是。”然后他搓了下脸从地上爬起来。
当晚沈诗到伍思林房间里,收到一瓶雄黄酒,玻璃瓶的,沉甸甸的。
沈诗下意识要打开,伍思林连忙劝住,“别开,这玩意封口不行,你小心点拿,别歪了,歪了就会洒。”他跺跺脚下的地毯,“刚还洒在上面了,还好这没人。”
伍思林说的赚钱机会,就是用雄黄酒给舍玄一个教训。
“兄弟烟可以啊。”他给沈诗递了根香烟,自己又点燃一根,细细嘬了口,“也不能怪我,舍玄……树大招风,我们都在圈子里混,不用多说了。”
“不就是个妖吗,演个反叛,戏份还没我一半多,名声倒比我大。”伍思林又抽了口,“反正不能让她太狂,不说遵照咖位,但是打压,也是有必要的。不然以后大家都捧妖精……”
“就是个畜牲,披了个人皮也不是人。”
沈诗接下这个要求的很大部分原因,是伍思林给的太多了,他承诺事成之后就聘用沈诗为他的专署摄影师,再也不用在剧组里待命了,工作轻松了,工资给的也多。
蛇怕雄黄酒,此时自白娘子就有,怎么用,怎么布置,就耗脑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