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在桌上缓慢打开酒瓶,隔着几厘米嗅了嗅,味道很特别,最重要的事,人能闻到。
他第一步计划的确是混在剧组的茶水里,但不管他怎么稀释都会有味道,要是大家喝下自称新品种的饮料后,舍玄马上出事,就差没把“我是罪魁祸首”贴在上面了。
一个人的脑容量有限,沈诗揪着头发,甚至想到在天花板制作机关放个水盆,等舍玄走到下面,哗啦泼下一盆酒。
终于他放下单打独斗的思想,转向大众去求助,结果很成功,看他现在进拘留所就知道。
沈诗离开后,万一等人商讨继续传唤谁。
一拨人觉得谁都可以,反正他们不会相互传递信息包庇作假,另一拨人觉得要从线索入手,沈诗算编外人员,属于被持的刀,很好调查,后面的要一步步由浅入深。
万一向后来到钱佳运身边,问他的看法。
钱佳运表示谁都可以。
万一再问:“就说你现在最想看见他们当中的谁。”
钱佳运看了看名单,说:“韩梦凡。”
韩梦凡没有吸//毒,但她在聚众/淫//秽的名单里。
韩梦凡来到房间,有些神经紧张。
简戎青刚发问,还没说完,她立刻站起,语气快速激动,“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我是被逼的!”
史宾格见过这样的人多了,不过她往日都是从狗的视角,第一次从人的视角观察。韩梦凡眼神闪烁,恨不得扒开自己的皮让大家看到自己的清白。
非常明显的,撒谎。
“我不是自愿的,但他们说我不参加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在娱乐圈混了,什么资源都没有了,我也不想的,我是被逼的,你们相信我——”
史宾格:“抱歉,我们是妖管局的,这次来传唤只是询问关于……”
“我知道,是舍玄吧,妖管局只有她能让你们——我的确做的不好,我对不起她,但我不是故意的,动手的又不是我,我只是让我经纪人买了瓶雄黄——”
在外面观察的人精神一振,韩梦凡说是经纪人买了雄黄酒,但她的经纪人徐鸣说看到伍思林拿着雄黄酒。
是韩梦凡骗人了,还是徐鸣掩盖了前半部分真相,只说后面伍思林拿到雄黄酒的过程?
室内,韩梦凡掩面哭泣,简戎青多次询问为什么买,谁让她买,什么时候买等问题,一概回答得断断续续。
“下一个传唤徐鸣吗?”万一转向钱佳运,不知怎的又多嘴了一句,“你们从床上下来就没见面了,不想吗?”
周围齐刷刷的眼睛射过来,目光灼灼,八卦的氛围很浓。
钱佳运觉得莫名其妙,同时心里有点不快,“我刚和你从床上下来,不想。”
!!!
八卦的眼睛得到现场刺激,恨不得把万一原地扒光看看有没有爆料私藏。
万一手指微微抖了下,平淡地掩饰过去,说:“唉,你哪学来的口音,c、ch 不分,前后鼻音不分,回去语文课还得上。”
然后他又快速把话题拉回来,“说吧,下一个见谁?”
钱佳运面无表情,拖长声调,一字一顿,用播音腔说:“傅西冷。”
傅西冷也是会所当晚的一股清流,没吸//毒,没嫖//娼,外面兵荒马乱的时候,他正在单独一间的巨大泳池里对着手机打炮。
被破开房门的时候,他顾不得掩饰身体,专注提升手速给手机初始化。
一脸懵地被赶去尿检、询问、再询问,然后被人放出来,在空旷的大街茫然四顾。
没茫然很长时间,因为十几分钟后他就看见自己的同行同事被警察提溜成一串带出来,外面还有长枪大炮的记者狗仔。
他乐得差点笑出声,捂住嘴原地转圈蹦跶一尺高。少了这么多竞争对手,他未来的星途肯定亮得睡不着觉。
高高兴兴离开,几小时后他发现自己也上热搜了,那些网友、对家把他也算进违法乱纪的队伍里了。
公司和经纪人启动紧急公关,恨不得让人在公安局门口面前来回转,以示清白。
所以得知被妖管局传话,一点也不担心,还希望对方能帮自己做个公证。
然后他就看见人群中熟悉的万一和钱佳运。
傅西冷有些失魂落魄地进入房间,不常用的脑子开始打架,他们两个到底是舍玄的人卧底到妖管局,还是妖管局的人卧底到舍玄身边。
简戎青:“请问你在舍玄出事前在哪里,在干什么,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傅西冷一一作答,回答完整,也的确和舍玄没有关系。
简戎青:“那天饭局,你的经纪人为什么要去找舍玄身边的保镖,并提出隐晦的……受雇服务?”
傅西冷的脸色骤变,支支吾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简戎青眼刀狠厉,重复又问了遍。
肉眼可见地,傅西冷深呼吸,盯着桌面的纹路,说:“我……喜欢男人,那天是我眼瞎……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