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说今晚真是大丰收，缴获了这么多东西。”一名警察和同伴搭话。

同伴笑着往后方看了眼，“是啊，多亏了妖管局的人，他们居然还找到私藏的毒//品，那些妖的鼻子真灵，还都是新型毒//品。”

“说来也怪，平日里这些地方管控得多紧啊，轮番换岗，又是暗号又是黑话，还分批次藏匿，就今天疏漏了。”

“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同伴指向地面，“听说这地方有人脉，打听到今晚大部队出去培训，人手不足，就松懈了。”

后面的野猪精和史宾格揉揉鼻子，相互抱怨这里气味太多太重。

顺着走廊再转弯，是那群浓妆艳抹的妖精。

被钱佳运逮到的黄鼠狼和乌龟在妖群里装石头，闭口不言。反倒是几个新来的妖精在小声交流。

在头发上挂流苏的迎春花道：“所以是他吧？”

抹了艳丽口红的啄木鸟吧嗒嘴，“除了他还有谁，钱佳运长得还不够显眼吗？”

小叶黄扬勾着丝袜，“我就说今天出门要看黄历，你们都不听，非要来。”

“什么意思？出事被抓难道是我们的错吗？你自己就不想要来吗？”迎春花翻了个白眼。

“别吵了，现在吵也没用。”啄木鸟张大嘴，想了想说，“当时他在走廊看见我们，对我们比划不要出声，算不算立功？”

这几个妖精都在妖管局和钱佳运见过面，算不上多熟，一面之缘还是有。

小叶黄杨瘪嘴，“希望他还记得我们那个什么，同窗学生情。”

乌龟小声加入群聊，“你们说的那个妖，人品怎么样？”

三个妖精集体沉默，片刻后说：“挺沉默的，沉默是金，人应该不错，至少运气很好。”

乌龟又问：“他不喜欢钱吗？”

“……”啄木鸟脸上满是疑惑，“喜欢的吧？不然也不能姓钱。是不是说他有个对象喜欢钱？”

迎春花压低声音反驳，“是他搭档，什么对象，他对象、呸，搭档，是个穷逼。”她又警告说，“别被他听见了，小心假公济私。”

从妖精群往后绕过几道门，穷逼正在一个精致的小包间里，听着钱佳运复述今晚的事情。

他的眉毛先是微跳几下，随后猛地挤在中间，再忽地炸开，跳舞似的来回摆动。

钱佳运向对面的警察说：“我跟徐鸣去开房了……”

万一的屁股顿时有了弹性，整个人弹跳而起，遭到一圈人的侧目。

万一：“……那个，坐久了不舒服，站起来活动活动。”

有个警察搭话说：“兄弟我懂，十男九痔。”

懂个屁懂，万一扯扯嘴角做出难以言语的表情，实际在心里狠狠地鄙夷了对方。

等钱佳运说到他冒充蛇妖身份唬住徐鸣时，大家都有些呆愣，“这样就行了？”

领队按下通讯器让人去房间看看徐鸣还在不在，几分钟后有人传话过来说徐鸣的确在那，但是怎么说都不肯下床。

万一嘴比脑子快，“你把人上了？”

包间里顿时冒出古怪的气氛，领队刚要说不能隐瞒事实，钱佳运平静道：“没有，这是违纪的。”

他行得正坐得端，反衬得万一思想龌龊。万一双手揣进兜里，摸着手机链上的铜钱坠子，再次谴责史宾格那群人。都怪他们，没事提什么提，连带他的目光也不纯粹了。

半小时后徐鸣被人带来了，眼圈翻红，显然哭了一小会。然而一瞧见钱佳运，又开始哭哭啼啼了。

“大哥，万大哥，现在给我解药还来得及吗？”

带他来的警察凑到队长那小声汇报情况，“他死活不肯下床，说走五步就会死，我劝了好久。”

钱佳运没有正面回答徐鸣的话，转身从饮水机倒了杯茶，拽过还在昏睡的舍玄，背对他们捣鼓几下，端给徐鸣，“喝了。”

众人：……没见过这样的。

最可恶的是，这招起效了。

徐鸣在钱佳运那被审问了一次，第二次说给警察听的内容也分毫不差。

警察：“谢谢你的配合。”

徐鸣：“我……我可以走了吗？我、我负责的艺人他们，怎么样了？”

警察：“不能告诉你。”

徐鸣：“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警察：“通知你去验尿，顺便……”他伸手在后腰一摸，哗啦两下扣上徐鸣的手腕，“去警局一趟。”

“别哭啊。”见徐鸣脸色苍白，警察补充说，“你看这手铐，还是玫瑰金的，漂亮吧，我们也不是人手一个。”

解决了徐鸣，万一和钱佳运又去看被抓起来的节目组成员。

一路上他心思乱飘，看右边墙壁上的油画，看左边的门把手样式，看下面钱佳运的鞋尖裤脚，看上面大理石浮雕，就是不看钱佳运。

他第一万次谴责史宾格一行人，都是他们的错，好好的兄弟情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就变质了，真是人言可畏，以后要躲着他们。

忽地，他右耳一动，听见钱佳运打了个哈欠。再一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在过一个小时太阳都要出来了，熬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