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等人在园区里把该搜索的地方都搜了，还废了好大劲恢复原样，最后回到监控室把苍蝇精的衣服取出来，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接到了钱佳运的电话。
“嗯，怎么了？”万一从口袋里掏钥匙，心想时间刚刚好，这边忙完了那边就可以接钱佳运回家。
忽然他动作一顿，车钥匙随着惯性飞出去，掉落在地。
众人也停下脚步，黑夜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电话挂断，一闪而过的白光擦过万一的脸，映出他能夹死苍蝇的表情。
“去会所，出大事了。”
凌晨三点，灯光璀璨的市中心里，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忽然传出一连串震天响的警笛。
有眼尖耳灵的人立刻通风报信，一时间数个黑黢黢的身影从小道、后门中流窜而跑。
万一开着车在深夜宽敞的道路上狂奔，除了在测速路段压了车速，其他时间都在飙车。
“提前暴露了？”训导员问。
万一目视前方，把钱佳运的话翻译一遍传达给他们。
“我搭档用妖管局的名头把舍玄带出来了，现在要麻烦你们二位代替我出面。”万一指的是野猪精和他的搭档。
野猪精打了个哈欠，说：“这有什么的，我们俩本来就是妖管局的人，不算违法乱纪。”
搭档想的比野猪精细致，“还有别的事吗？仅仅是代表妖管局和节目组的人见上一面？”
万一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然后长舒一口气，“有，他还抓到一群非法劳工的妖精。”
史宾格嘴巴微张，“要再叫一辆车吗？现在车里坐不下了。”
“没事，后备箱塞得下，都变成原形就能塞下了。”万一说着打了半圈方向盘，再过两条街就能到了。
可等待他的却是堵车，以及熟悉的红蓝灯光。
“你们警察会在凌晨三点来团建吗？”万一问后座的训导员和史宾格。
“不会，我们只会在凌晨三点突击检查。”训导员语气缓慢，注视窗外来往的车辆，“情况不太妙，来的人太多了。”
没等万一驶入会所在的街道，警戒线先拦住他们。
有警察打手势让他们离开，万一等人掏出证件说明来意，还没说完那警察脸上露出笑意，“我知道，多亏了你们妖管局的兄弟，你说的那个人还在原地，我带你们过去。”
“等等等等……”万一熄火下车，再三确认道，“你说的那个妖管局的人，是姓钱吗？”
警察连连点头，“是啊，个儿挺高的一哥们，和你一个单位的，说在等人接他，一直没挪位。”
万一跟着警察来到会所的大堂，看见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的人，不用多想，只看后脑勺他就知道是钱佳运。
众人还没走近，钱佳运好像感应到了，转过头，一眼锁定走在前面的万一，举起手里的水晶杯冲他浅浅一笑。
“你……你喝酒了？”万一走到沙发面前，和他面对面，他本想问钱佳运发生了什么，话到嘴边溜到了钱佳运的杯子上。
钱佳运不回答，摊开手掌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万一看着空白的掌心，迟疑地伸出手，在空中左右摇摆，好半天没放到钱佳运手心去。
钱佳运却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白衬衫下塞。
这是能在大庭广众下做的事吗？！万一头皮发麻，后面那么多双眼睛还在看……手感好像不太对。
下一秒，他猛地掀开钱佳运的衬衫下摆。
一圈又一圈黑金相间的蛇身缠绕在雪白的腰上，还在缓缓蠕动。
“舍玄？！”万一叫出声，要去拽蛇。
突然一个硕大的蛇头从后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眼看要咬到万一的手，蛇头一歪，张着嘴坠下了，好像还打了个嗝。
“她喝醉了。”钱佳运后仰到沙发上，把下摆纽扣解开给众人看，“在睡觉。”
“……你也喝醉了。”万一坐到他旁边，端过水晶杯闻了闻，甜腻腻的味道，应该是调过的酒。
钱佳运矢口否认，“没有，我记得你。那个是苍蝇，我也认识，在后院厕所里和我说话，找了好久，他趴在墙上。”
警察见他们还有得聊，走之前告知要等一会录完口供。
“那我问你，为什么会有警察？”万一问。
钱佳运：“我找舍玄的时候，说妖管局找她，房间里其他人不相信，不让她走，我就说警察来了。”
“然后你报警了？”万一盯着醉醺醺的舍玄，怎么瞅怎么不顺眼。
“没有，我骗他们的。他们着急收拾东西，我就拍了几张照片给高闵，想假装真的有警察知道。”
“但他们没看，高闵问了地址也没再说话了。”
万一又问：“然后呢？”
“然后警察来了，扫黄打非，还有聚众吸//毒，他们都被抓了。”钱佳运说完低低笑了，“一、一什么……那个字我不会读。”
“一语成谶。”万一替他补上，离了自己钱佳运的运气又爆棚了，“舍玄是怎么回事？”
“舍玄不高兴，让我陪她喝酒，她喝醉了就变成原形了。”
钱佳运的语调听着正常，只有万一感觉到他语速变低变慢，还说没喝醉，没醉才不会说这么多话。
他左看右看，终于下手把舍玄从钱佳运腰上解开，肩膀上扛着长长的一条蛇身，差点没站起来。
万一不可思议地看向醉醺醺的舍玄，终于理解经纪人限制她吃喝的做法了，刚要把舍玄放到沙发上，只觉脖子一紧，滑腻还有点刮蹭的触感爬上大脑。
其余人脸色一变，慌张上前去扯舍玄。绞杀是蛇的天性，舍玄这么大一条，绞不死人也能把那块肌肉勒得血液不流通，最后肌肉坏死。
而她勒的是万一的脖子。
保卫脖子刻不容缓。
舍玄感受到身子的变化，也不恼，迷迷糊糊顺着感觉爬。从野猪精的脸上爬到搭档的脖子上，然后游到史宾格的腰上，最后挂在训导员的手臂上，扮演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