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精早躲得远远的。
好不容易让舍玄卷了个抱枕放在沙发上,万一才想起没给众人介绍钱佳运。
“这位是我的搭档。”他把钱佳运解开的纽扣系上,这么多人在,露着肚皮像什么样子。
衬衫下摆落回原处,万一抬头看见那五人左顾右盼,嘴巴翘起,要说不说。
万一:?
五人相互推诿,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苍蝇精不知道被谁推了把踉跄站出来。
他低声叫了句“我以后还要在他手底下干活”又快速捂嘴。
万一扭头看钱佳运稍显放松的姿态,解释道:“他真是我搭档,就是……他平时不这样。”他以为大家是对钱佳运的外表产生了不信任。
野猪精的搭档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训导员低头看鞋尖,野猪精和史宾格在剪刀石头布,史宾格输了。
她上前一步,表情严肃,道:“嗯,我们都懂。”
野猪精跟上,说:“老兄,现在这个,都是时尚风潮,你还是双重buff,更是前沿了。”
搭档插嘴:“以身作则,为妖管局的工作做出巨大贡献。”
训导员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憋出一句:“恭喜。”
苍蝇精在旁边小声尖叫:“你抢我台词!”
万一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野猪精看不下去了,他也不是能捂住嘴的性子,“我说你们俩身上都一个味了,骗骗别人就算了,骗我们有什么意思,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
万一的脸噌得红了,再听不懂他就要去和钱佳运一起上语文课了。
想通后连带之前他们支支吾吾意味不明的话语也明了了,万一的脸上又刷一层红漆。
“我、这,不是……你们……”
“谢谢。”钱佳运忽然出声打断结巴万一。
万一差点蹦起来,“你谢什么谢!有什么好谢的!谣言是怎么诞生的你知不知道!”
钱佳运看向训导员,“她说恭喜,按照习惯,要说谢谢。”
训导员挂起微笑,“不用谢不用谢。”
万一还在解释:“我们不是那个关系,我们只是搭档的时间长,所以会有彼此的味道,你们不也一样吗?”
野猪精摇头,“我和搭档没有,这种相融的味道只有睡一起才有。”
史宾格摇头,“我也没有,在酒店里我就闻出来了,你们都住同一个房间了。”
万一打好的草稿被无情毙掉,他原本想说要用清白的眼光看待事物,但面前两位妖精翻到他没准备的底牌。
“你们闻错了。”他板着脸转移话题,“今天工作量太大让你们鼻子失灵了,我们还是去前面看看吧!”
最后一句特别大声。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已经三点半了,再晚点人都被公安局拉去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一手消息都拿不到……”万一嘴皮子快擦出火星也没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最后他拿出杀手锏,“没有加班费。”
大伙立刻打了鸡血,没有加班费意味着干多少时间都没用,所以还是早结束的好。
钱佳运站起来,发现自己坠在队伍后面,想了想又回去把舍玄团吧团吧挂在肩膀上,多出来的尾巴在地上拖。
万一走在最前面,他现在哪里还敢和钱佳运走一块啊,说不定明天就传出《某妖精为人类诞下一子》《惊!办公室恋情,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扒一扒我那不得不说的上司》……
他们一路弯弯曲曲,绕了数道门才来到舍玄所在的那个隐蔽房间。
训导员惊叹,“这是怎么找到的?没有全程跟踪吗?”
钱佳运扶好舍玄歪掉的脑袋,“猜到的,猜了好几个房间。”
房间内外人员重多,都穿着制服,精神奕奕,眼睛里亮着铜钱的光芒。
万一粗略看了眼,治安大队,缉毒大队,派出所……好多人啊。
“哈,万一你来了,我说怎么只看见钱佳运一个人在这。”背后忽然冒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万一看见人堆里冒出来的高闵。
“你怎么在这?这片区不是你管辖的吧?”万一惊讶了。
高闵摆了个无所谓的姿势,“有个词叫调用,只不过我们是‘主动’调用来的,但这么大一个场地,来得早分的羹也多。你不知道,这块地啃了好一段时间,还以为过年前都抓不到大头。”
“不过你们妖管局别再来人了,没位置了。”高闵拍他肩膀,“感谢你们妖管局的贡献,发个锦旗得了,别的没有。”
“不是说还有一堆妖精吗?”
“在那边蹲着,治安队说带走,你要和人家抢吗?”
万一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一群浓妆艳抹的男男女女,大脑发晕,绕到后面问钱佳运,“你不是说非法劳工吗?他们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的非法劳工是压榨,鞭打,不给工资,他是来给妖精们撑腰的,不是来给治安队送业绩的。
钱佳运很认真地点头,“对,非法的。”
好吧,这个业绩拿不到也罢,对舍玄下手的那些人他要带走。
“抱歉了,他们不能让你们带走。”缉毒大队长对万一摇头,“他们吸//毒,要拘留。”
旁边的治安队长插嘴,“还嫖//娼,先送到我们队里拘留。”
缉毒队长:“你们罚个款就完事了。”
治安队长:“你们还缴获那么多毒//品,回去不要加班吗?当然是先送到我们那了。”
眼看两边动嘴不过瘾要打架,万一默默退出圈子,到手的鸭子全飞了,还是回去打申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