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英：“唉唉唉，怎么说话的，当然不是了。你还是讲讲现在的情况吧，我好跟胡利商量。”

万一又扣上墙皮，试图扣出一个规整的圆，“是这样，初步谈话后我们发现，他们没一个对得上，谎话连篇，自相矛盾。”

“……”熊英恨不得把手伸出电话暴打万一，“这种事你没遇到过吗？你没培训过吗？相互验证不就好了，这还要胡局出面吗？”

“话是这么说——”万一拖长声音，“但情况有点复杂，还涉及别的事，不单止舍玄的情况。”

熊英：“吸//毒卖//淫是他们公安的事，你赶上去凑什么热闹，奖金又不是你的。”

万一不想承认自己有点懒，不想废脑子一点点在几个嫌疑人中抽丝剥茧，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他听了几小时，真真假假，韩梦凡的线索对不上伍思林的，伍思林的对不上顾凯明的，沈诗的对不上伍思林的……

两个人撒谎还好，三个人也行，四个人勉强能相互验证，七八个人都说谎，还心思各异，他掩护他，他泼脏水给他，他想拉他下水……

麻烦事。万一假装没注意雪白墙壁上突然冒出的大块灰色，临走时还伸出脚碾了碾地上的墙皮，把细碎的粉末踢飞，十分心虚地走出大门。

屁股还没捂热办公室的凳子，万一被熊英找上门，让他把昨日会所里被抓的妖精都带回来。

万一应下，转头就让科室里的杨秋阳和丁宁开车去接人。

丁宁刚走出科室，意识到不对劲，问：“有多少妖精啊？”

钱佳运整理文件，回忆道：“被抓的有十三个，没被抓但在会所打工的还有十几个吧。”

丁宁张大嘴，“我们局里有还有公交车吗？”

“没有。”万一不知怎么从办公室出来，对钱佳运招手，“随便开个车就行了，让那些妖精化成原形在后备箱呆着。文件给简戎青，你跟我出去一趟。”

前半句话是对丁宁说的，后半句话是对钱佳运说的。

万一驱车来到会所，这片热闹的地方经过昨晚的突袭元气大伤，现在还有人员进进出出，周围没被查的也关门锁店，害怕得很。

根据钱佳运所说，这里有不少妖精员工，万一是来调查会所是否合法合规雇佣，顺便把留在会所的妖精也带回妖管局。

从现场查封的结果来看，会所的雇佣一定不合法，万一和警方交涉几句，顺利进去看见满脸愁容还强颜欢笑的经理。

一听说万一是来找妖精员工的，经理笑的更像哭了，“不、不都给带走了吗？”他指向外面，示意万一看那些制服。

万一没打算绕弯子，钱佳运更是直接，“还有，不止他们。”

经理鬓角渗出汗珠，室内的中央空调都没法让他降温，“这、我真的不知道了，人事今天不在，他也被……”

钱佳运在他支支吾吾的时候看见墙上展示的优秀员工，其中一个男人让他眼熟。

钱佳运：“这个人，我见过他，手底下带了一队妖精。”

经理卡壳了，万一撸起衬衫袖子，双臂抱胸，十分不经意地显示胳膊上的肌肉。如果谈话不顺利，他还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几分钟后，他们俩拿到一份内部的员工名单，前面是正常的男男女女，到后面几页，每个人的名字后都有备注。

钱佳运不理解，指着小字问：“什么叫……擅长口……”

“什么东西你看错了后面还有名单我们看快点。”万一嘴皮子利索，把纸页翻得哗哗作响，一下子翻到他们想找的内容。

这是一份全面的名单，包含妖精的姓名，性别，原形，反面还有他们的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再下面是每个妖精的习性，包括喜恶等。

钱佳运指出几个妖精，表明是他那晚撞见的，还有些是在妖管局里遇到的。

万一没想到人有这么多，再往后翻，有两个妖精没有身份证。

“这两位是什么情况？”万一指着名单问经理。

经理：“……这、这两个有什么问题吗？”

万一翻过纸张，“身份证，他们为什么没有？”

经理双手在裤缝处揩了又揩：“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没有身份证呢？”

钱佳运看不下去了，对万一道：“这两个妖没在妖管局登记过，非法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