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鸣扭捏坐下，有些不好意思，时不时瞥向钱佳运，等着他主动。

钱佳运却坐得板正，他在等徐鸣开酒瓶。

两人相顾无言，徐鸣再旖旎的心思也被沉闷的气氛打消了，他看出等钱佳运开口是不可能的事，只好自己开个头，“你想喝什么酒？直接喝红酒吗，或者我给你现场调一杯？这里有朗姆、香槟、伏特加……”

钱佳运听他介绍完，稍稍换了个放松的姿态，说：“随便。”

徐鸣：“随便的话只能喝我喜欢的了，我喜欢鸡尾酒。”

“嗯。”钱佳运注视他，“你自己喝，当然选你喜欢的。”

“什、什么？”徐鸣微笑的嘴差点没控制住，不可思议地看向钱佳运。

钱佳运再次解释道：“你喝，我不喝。”

徐鸣语气带着震惊和少许愠怒，“你不喝来干什么？”

钱佳运也觉得奇怪，“不是你说要喝一杯？我陪你喝酒，你还不高兴？”

好像的确是这样，徐鸣一路上都在幻想钱佳运脱下衣服是什么样，那还记得自己说的什么话。

想到脱衣服，他咽下口水，目光来回打量对面的男人，都到这时候了，干脆直入主题好了。

他隐晦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钱佳运也直接地拒绝了他的念头。

“你喜欢喝酒，不能让你不高兴。”他想了想道，“这样吧，你教我调酒，怎么样？”

徐鸣快要被这个率直的男人迷晕了，他之前的交往对象都没有这么体贴，把他的喜好放在第一位。

他恨不得手把手教钱佳运调酒，手心还未贴上手背，钱佳运腕部一转。

“人多，有细菌。”钱佳运对傻眼的徐鸣解释。

徐鸣又感动了，多么为他着想的人啊，还注重卫生，怕让他拉肚子。

钱佳运刚倒上雪碧，等着徐鸣下一步教程，但对方心不在蔫。他看看手里冒泡的液体，犹豫片刻，随便掺上别的酒，搅和搅和递给徐鸣。

徐鸣光顾着欣赏钱佳运的脸，手里多了杯酒，看也不看直接一口闷。

钱佳运第一次调酒，觉得挺好玩，还有点期待，“怎么样？好喝吗？”

徐鸣紧紧抿唇，努力维持微笑，挺直脖子，好一会才咽下嘴里的酒，挤出八颗牙齿，“很好，很有天赋，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谢谢。”钱佳运心情也好了，“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事吧。”

背过身的徐鸣正吐舌头，希望快点去除嘴里的异味，听到这丝滑转身，“我们来上床了？”

“哦，不是。”钱佳运坐回沙发上，再次指向对面，“来谈谈你看到的那个人是谁。”

徐鸣从美色中挣脱，他又不是傻的，目前他能和钱佳运勾搭上全凭这个消息，现在人还没吃到，哪能过早放出线索，要是人跑了怎么办？

钱佳运双手交叉置于膝盖，向前压低身子，头顶的大吊灯垂下光幕，在眼窝处打上阴影。

徐鸣喉咙一紧，钱佳运平时也是个冰山脸，但此刻的气质却不同，让他感到压力。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你非要拖延时间。”钱佳运慢条斯理道，大拇指摩梭另一个手指表面，“你猜你刚才喝了什么？”

“喝、喝了酒……”徐鸣知道自己的第六感对了，钱佳运不是在装腔作势，“你在里面放了什么，我、我全程看着。”

钱佳运没有马上回答，他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目光掠过徐鸣。

“你说，我不是舍玄的助理那么简单，那你觉得我还能是什么？”

徐鸣脱口而出：“警察，你是警察。”他察觉到钱佳运的眉尾高了些，那可不是肯定的表情。

和舍玄有关的人，舍玄是妖精，是个蛇精……

“我知道了，你也是蛇精，所以你能给我下毒，你们蛇本来就带毒！”徐鸣小口喘气，再次看向钱佳运的眼神里没有旖旎，全是害怕。

钱佳运缄口，后仰靠在沙发上。

他本打算拿出自己妖管局的身份震慑对方，但徐鸣给出了警察的猜测。警察就警察吧，也挺好用的，钱佳运准备认领这个身份时，徐鸣又说他是蛇精。

理由充分，动机完美，钱佳运自己都找不出漏洞。

他点头说：“对，我就是蛇精，和舍玄一伙的。”

徐鸣捂住颤抖的小心脏，“你是什么蛇，我什么时候会死，我不想死。”

钱佳运：“暂时不会死……”

“你别说话。”徐鸣提高声量，“我就知道我的第六感从来不会出错，一眼就看出你是妖精。”

钱佳运心想：那是我顺着你编的。

徐鸣深深闭眼，咬牙说：“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问了也能安心赴死……”

钱佳运：“你说吧。”

徐鸣猛地睁眼，“你是不是有两根，让我看看。”

钱佳运：“……我说错了，你现在就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