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大爷喜欢去垃圾站捡东西,来这拍摄的人都有钱,扔的东西也有钱,纸箱泡沫就不用说了,经常有损坏的器械,拉出去也能买个好价钱。
那天他在垃圾站里淘到一个紧密缠绕的黑色袋子,沉甸甸的,大爷感觉有好东西,拆开一看,居然是一瓶酒,还剩很多,基本没喝。
拿到小屋打开灯仔细看,指着上面三个大字念道:“雄、黄、酒。”
这还没到端午,白得一瓶雄黄酒,大爷高兴的很,拧开瓶盖仔细闻,没有其他怪味,不是别人恶搞塞的其他液体。
大爷心心念念这瓶酒,不敢在白天喝,被发现喝酒值班要被扣钱,搞不好还要辞退,这年头上了年纪的人不好找工作。
所以他都在晚上下班后小酌几杯,每天喝一点。
野猪精在火堆旁热的很,撩起衣摆擦汗,“大爷,你就捡到这一个啊,没有别的了?”
大爷又美滋滋地喝了口,“没有了,就这一个,有了我瞒你干什么。你们这些人干什么不比我这个快退休的人赚的多,我害怕你们去和我抢垃圾吗吗?”
野猪精附和:“那是、那是。”蹲了会,他又问,“大爷,你说人家丢个酒干嘛包那么严实,这不奇怪吗?”
大爷:“这有什么奇怪的,玻璃瓶的东西一不小心磕了碰了,那酒全洒出来,半路上多糟心。”
野猪精:“说的是,还是你有经验。大爷你在什么时候捡到这酒的?”
“还能什么时候,当然是早上了,你不知道吧,这里有专门的人去清理垃圾,要是去晚了我就捡不到了。”
“所以不是晚上捡的?”
“哎呀,你老问这个干嘛?你们拍个什么节目,经常搞到大半夜,我哪有那个时间,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
“哈哈,大爷你别烦。”野猪精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大爷,“大晚上没个人陪,找你说说闲话。”
又过了几分钟,野猪精才假装从西门出去,实际是从外面翻栅栏跑回来和其余四人会合。
他把收集到的信息托出,“就这些了,说了和没说一样,谁丢的,什么时候丢的,全部不知道。”
万一则问苍蝇精,“西门垃圾站有监控吗?”
苍蝇精:“不知道,也许有吧?”
万一:“你之前在监控室里干嘛了,那么多复眼都看不见?”
“……我化形后还能有复眼吗?吓死你们好不好?”
苍蝇精不容有人质疑自己的技术,“而且垃圾站不止一个地方,谁知道门卫是去哪个垃圾站捡的?他们这的监控24小时写入,第二天就会清除。”
万一:“没有备份?”
苍蝇精:“备份个屁,这是循环写入的监控,本质是覆盖前一天的监控数据,一轮下来就24个小时了,懂不懂什么叫覆盖?你以为园区的监控和节目组室内的监控是一样的吗?室内的监控有内存卡,外面没有。”
万一在耳朵边挥手,驱赶苍蝇精,“那我们再去直播室一趟,你说的,室内监控和外面不是同一个系统,有备份的话应该能找到。”
野猪精奇怪道:“那什么摄影师,他的地方就不找了?”
万一:“回去的路上会经过,顺便进去看看。”他感觉里面不会再有新的线索了。
韩梦凡、伍思林、沈诗……再加上一个顾凯明,应该就这些人了。
他抬头仰望空中高悬的月亮,今晚有云,朦朦胧胧的遮掩其中。
思绪莫名的溜到钱佳运身上,万一想,他肯定在会所里吃香喝辣,美得找不着北了。
自己却在这带着一堆人玩大侦探游戏,还没有加班费!
“阿嚏!”
钱佳运掩鼻打了个喷嚏,身边的徐鸣立刻关怀,把手摸到钱佳运的胸膛,“是着凉了吗?你穿的太……”
手下的触感很厚实,西装外套,马甲,里面还有一件白衬衫。徐鸣讪讪道:“……太多了?”
他就没看见谁在会所里穿这么多的衣服,虽然过了立秋,但天气依然炎热,室内冷气开的足,大家都是短袖短裤,露胳膊露肩膀的。
钱佳运推开他的手,刚想说什么,鼻腔一痒,又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子,他看旁边有些尴尬的徐鸣,问:“现在去哪?你已经开好房了?”
徐鸣又高兴了,同时有点不好意思,“你……今晚还长,我们先去喝一杯。”说到后面他想起钱佳运之前表示不喝酒。
徐鸣:“不去……”
钱佳运:“可以。”
徐鸣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钱佳运又重复一遍,说:“可以喝酒。”
然后补充道:“不去吧台喝,去房间里喝,就我们两个。”
徐鸣耳朵都臊红了,没想到钱佳运这么猴急,还以为是多正经的一个人。
钱佳运跟在他后面,看他一路办好手续,直奔房间。
徐鸣一进房间就朝浴室走,钱佳运喊住他,“不喝酒吗?”
“啊?”徐鸣转头,“真、真喝酒?”他以为那是钱佳运风流的借口。
钱佳运点头,在客厅沙发坐下,指向对面的位置,“你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