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方向对着门口,万一迅速从回忆里扒出细节:那是出事时舍玄坐的方位。后来的两次直播,舍玄换到了中间的位置。
还不是她自己选的,万一和钱佳运作为助理跟进去看到过,一开始舍玄挑了最边上的座位——虽说是个大圆桌,但一共六位嘉宾根本坐不满,节目组将圆桌一分为二,嘉宾坐半圈,剩下半圈摆着灯具打光板等万一说不上名字的道具。
舍玄在半圆的边角上坐得好好的,袁兴越进来瞧见了,三言两语说什么近期网友十分关注她、坐边怕有人要说节目组针对她,把舍玄的座位安排在中间了。
当初万一没想那么多,现在……
“是把雄黄酒洒在地上了吗?”他蹲下身问。
野猪精摇头,“没有,要是洒地上味道肯定比现在浓,我打赌这地上没拖过,最多扫个垃圾。”
万一想到最有嫌疑的茶水壶,舍玄当初的说法是,有人给她下雄黄酒。那肯定不能直接把纯酒倒在杯子里,多少拿水稀释过,稀释过的酒水倒在地上气味肯定会淡些。
听完万一的推理,野猪精当即摇头,史宾格趁他摇头的空挡找到机会开口了。
史宾格:“液体倒在地上,那一块的气味会比其他地方浓郁,现在的地上没有哪一块区域的气味特殊。”
她接着打了个比方,“现在你伸出舌头。”
万一疑惑,史宾格快速眨眼,目光真诚。
万一:“……”不理解,但照做,伸出舌尖。
史宾格:“在手背上舔一口。”
万一颤巍巍地在手背上舔了一小口。
史宾格露出笑脸,“现在你闻闻,是不是舔的地方味道比没舔的味道大?”
万一马上放下手,早知道就让史宾格把话一次性说完了,“这种事就不需要真人示范了吧?”
史宾格不语,只摆出小狗专用可爱笑脸。
既然把雄黄酒倒在地上的可能被扼杀,万一暂且压下心里的异样,关注野猪精说的另一处地方。
那是个圆形的灯,中间镂空,只边缘一圈有灯管,他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这种灯叫做美颜环形灯。
野猪精两只前蹄踩在凳子上,支起上半身去闻。
野猪精:“这圈圈能不能打开?”
万一刚伸手要捣鼓,训导员马上挡住,“我来吧。”她拆下灯具,又说:“这个坏了我不一定会修。”
万一伸手摸摸鼻子,掩饰尴尬。也不知道钱佳运什么时候回来。
灯管拆下,史宾格和野猪精立刻围上去。
史宾格:“呜汪,汪……”
野猪精:“在这里,味道最浓。”他指着灯槽铝基板的背面说。
训导员又拆开灯壳,野猪精抢先嗅嗅,摇头。
万一倚着圆桌,半弯腰去看地上的灯槽,余光瞥见训导员随手放在一旁的灯壳里有一小块突起。
“那是什么?”他拿过灯壳,伸手触摸。
软的,有弹性,白色偏黄,触感像海绵。手指拨弄,底端像是被黏在灯壳里,要用点力才能撕开。
野猪精专注于灯槽,头也不回道:“不知道,上面染到了雄黄酒的味道,反正不是重点,这个灯槽才是。”
万一放下灯壳,“有什么发现?”
史宾格的嘴打块板一样,“藏在这里走私——”
万一:???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史宾格马上改口,“有人把雄黄酒藏在这里。”
野猪精哼哼两声,“如果你说的那个茶水壶是第一作案工具,那这就是第二个了。”
“倒在灯槽里?”
“肯定不会直接倒,傻子才会这么干。”野猪精张大嘴打个哈欠,“放个纸巾,吸水什么的,液体气体基本都是这招。”
为什么会选灯呢?如果要挥发气味,舍玄身边不会更好吗?涂在桌上、椅子上?
搭档旁观他们冥思苦想,万分疑惑,“你们没画过妆吗?灯开久了会发烫啊。”
高温会加速酒精挥发,雄黄酒的气味会随热气上升。
万一试想当时的情况,还是感觉不对劲。
舍玄和灯具的位置不在上下,而是前后,美艳环形灯是对着嘉宾们照的,气体上升……
“喂,你们人类闻不到,别说我们妖精也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