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精不甘示弱,在抽屉里找到一小瓶风油精,看样子已经用了大半。
史宾格没和他争,对着沙发嗅来嗅去,黑白分明的眼珠露出困惑,眉头挤出一条突出的线,“有点怪,好像有其他味道……”
“起开,让俺老猪闻闻看。”野猪精挤过去,“嗯……好像有雄黄的味道……”
他猛地起身绕到沙发后面,借着沙发的遮挡化成原形,哼哧哼哧跑回来。
两个妖精的搭档习以为常,人手一个袋子装着他们的衣服。
野猪精对着那几个像污渍的地方仔细闻嗅,“涂了很多风油精,地上都有这个味道……”
“掩盖其他味道。”史宾格接话。
野猪精:“有、就是雄黄,肯定是洒在这了。”
万一坐在椅子上,翻看手里小小一瓶风油精,突然很想打开涂在太阳穴上清清脑子,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先是伍思林酒店房间,再是韩梦凡在节目组的休息室,难道是他们俩联手?
他们俩和舍玄早有交集,一个是同一个电影剧组的演员,一个是同一个角色的竞争者,如果推测是真的,他们联手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沈诗,看着也不清白。
史宾格和野猪精在韩梦凡的房间里仔细搜寻,天色渐晚,太阳洒下薄薄的一层余晖,勉强给室内染上灰蒙蒙的橙色。
圆脸的训导员又不放心了,“这样行吗?电闸那边……”
话音未落,兹拉一声,外面亮起路灯,万一按下室内电灯开关,亮如白昼。
“嗯?”他回头,“来电了。”
圆脸训导员:“不会被发现吗?”
万一瞧室内努力的“哼哈二将”,松懈下来,左右他闻不出什么,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妖来办,“没关系,我那苍蝇同事是技术人员,眼睛能盯好几块监控屏幕,再说这些休息室里没装监控,外面有。”
没一会野猪精转过来,招风的耳朵抖动,“我看就是这人没错,这里残留的味道太淡了,她还专门用风油精来掩饰,谁说心里没鬼?”
史宾格咬住一个美工刀递过来,“这个刀也有味道,应该是沾上没处理干净,只用纸擦了。”
刀、沙发、用风油精掩盖的斑点……
是用刀撬开雄黄酒后溅到沙发上了吗?
万一离开时想将房间物品恢复原样,在差点踢翻垃圾桶、打飞抽纸、弄脏沙发后,随行的两个人类主动接过伙计,两个妖精还是原形,原形状态下动物本能更强些。
开门时万一忽然喊了声“停”,两人两兽吓了一跳,以为有人发现行踪。
万一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风油精,“差点忘了放回去。”
训导员二次开门,刚拉开一条缝——
“停。”
万一掏出手机,“我问问苍蝇那边怎么样。”
训导员:“……”
得到回复后,大家终于放心出去了。
隔壁是舍玄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
剩下最后一间休息室是节目组里的综艺咖袁兴越,他房间里的杂物较多,与其余四人不同的是,他的桌面椅子上散落不少纸张,还有红色蓝色的记号。
万一来到桌前,没伸手拿,只是站着看。
纸张上的格式和书写形式不是他熟悉的小说、散文、公文等,更像一种说明……场景、活动、规则……
视线被宋体字下的红色字迹吸引,堪比草书的潦草字迹,万一读了半行就明白过来,这是节目组的拍摄。
更具体的说,是一种剧本。
万一对剧本的接触始于高中,也终于高中,只见过来回几人对话的剧本,综艺剧本还是第一次见。
能意识到还多亏了袁兴越在旁边的批注:孔、伍、舍、韩,其余四个嘉宾的姓氏后接了具体的活动内容,还有机位展示、剪辑什么的。
万一又去看其他的纸张,袁兴越的字迹堪比单位里的老领导,都沉浸在自己的抽象行为艺术中,不顾他人眼睛。
他顺着纸张从桌子上转悠到椅子上,突然发现相同的内容。
两张一样的剧本,只是批注不同。桌上的比椅子上的更有条理,一行一行也有间距,椅子上的又是圈又是叉,红色字迹上有覆盖黑色字迹。
一样的内容为什么要写两遍?
万一比刚才更痛恨袁兴越的字了,写这么难看在防谁啊?上学那么多年就没有语文老师把他打一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