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思林的房门一开，两位妖精不约而同皱眉，野猪精哼哼喷气，“这人是肺痨鬼吧？”

史宾格也说：“一天最少抽20根烟。”

万一也嗅到空气中残留的烟味，但并不像他们俩敏感，甚至闻到更多的是空气清新剂的柠檬味。

几人，主要是野猪和史宾格两妖在搜寻，其余人帮不上什么忙。

万一翻看伍思林的化妆桌，这里是节目组给各位嘉宾的临时休息室，自然不可能在里面放置过多的私人物品和重要文件什么的。

忽然他察觉腿边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低头一看，一只棕白相间的狗蹲在脚边，双马尾一般的大耳朵垂在脑侧。

万一：“……”

突然化成原形的史宾格没有一点预兆，抬爪又碰碰万一的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万一半蹲下来，和史宾格面对面。

史宾格伸爪在地上扒拉，滚出一个干瘪的香烟头。香烟已经燃烧殆尽，还被人踩了一脚，顶端残留的灰烬所剩无几。

史宾格：“在桌子地下找到的，和你房间里的味道一样。”她想不到其中能有什么联系，但总归是个线索，能不能用再说。

万一对着香烟滤嘴疑惑，“你确定，我在酒店里的房间里有这个味道？”

上一次闻到烟味还是钱佳运从沈诗哪里传染来的，总不能留存这么久吧？

史宾格转动黑珍珠一样的眼睛，“你房间的桌子底下，也有这个味道。”

说的如此具体，那肯定不是空气中残留的气味了，万一拿纸巾把地上的香烟滤嘴包起来，翻来覆去看。他又不抽烟，房间里怎么会有烟？

野猪精没化形，还是人类模样，此时凑过来，道：“这个明星房间里可不止一种烟，有香的有臭的，这个烟头是你们说的好烟，就剩下的这点，也能闻出味道纯。”

他话里的某个词触动了万一的神经，顺着回忆追寻，他的确带回了一支烟。

那个人和伍思林会有关系吗？还是凑巧？

几分钟后众人离开，伍思林的房间里全是烟味，却没有酒店房里的雄黄味了。

万一思索如何潜入他的酒店房间的同时，捣鼓隔壁的门锁，喀喀几声，他让开位置。

“……有谁会撬锁？卡住了。”

门把手转动，里面喧嚣的热闹从逐渐扩大的门缝中涌出。

钱佳运一路尾随那些人，除却刚开始被后面几人发现，之后顺通无阻，就连进入别的包间也没人拦他。

他看见最前面穿制服的男人接连带三四个人进入不同房间，随后一个人出来，赶鸭子一样领着不断减少人数的队伍去其他地方。

钱佳运没有正大光明随着他们前脚进、后脚出，而是瞧着赶鸭人把所有人送走后才选择性地进入几个房间。他没敢多深入，进去看了一圈就出来。

台球厅、ktv、牌桌、水疗中心、高级餐厅、健身房……

现在他回到剧组所在的包间，发现里面不知何时变得昏暗，颜色各异的光束四处扫射，被照亮的人脸露出各式各样的笑，红脸、蓝牙、紫唇……震耳的音乐下躁动听不清的语言。

钱佳运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刚刚被送进来的几人。他转向左边，那有人在跳舞，转向右边，有人在拼酒，转向中间，更是一群人。

“哎哟，对不住……”一个耳朵上挂满丁零当啷饰品的男生撞到他，钱佳运下意识扶住，对方睁开迷离的双眼，攀上他的胳膊，“帅哥来玩啊……”

比话语先来到的浓郁的香水味，他使了点劲把人扒下来，随手拉住一个跳舞的女生，把男生塞进对方怀里。

一路拆散五对抱着嘶吼的男男女女，推开六个往他身上扑的人，钱佳运终于度过中央的群魔乱。他胸口微微起伏，松开严丝合缝的领结，又解开领口第一个扣子。

这里也没有舍玄，其他五位嘉宾也没有出现，只看见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他掏出自己和舍玄的手机，很安静，没有新消息。

目光从熄灭的屏幕落到地面，一路蜿蜒到拐角的走廊。

这里大包间套小包间，舍玄和其他人应该还在里面，要进去吗？

里面的陈设布置和上一间一样，不同的是每个嘉宾的私人物品，和伍思林的房间不同，傅西冷的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各种香味混合。

几人没发现重要线索，很快来到下一间房门前。

万一没再主动撬锁，他之前差点把塑料片卡在门缝里拔不出来，刚刚又在房间里碰倒一瓶化妆品，多米诺骨牌似的倾倒一片，幸亏史宾格及时用鼻子顶住最后一瓶，才避免十几个瓶瓶罐罐粉身碎骨的结局。

下一间是孔维，嘉宾中的女歌手，在节目中除了唱歌环节处在C位，其余时候都没有存在感。

万一和钱佳运观察过，虽然孔维和舍玄在一个队伍里，但两人之间的交流比别人还少。不管是之前录音里的委婉排斥，还是握手后不自觉的擦拭，都能看出她在躲避舍玄。

不是害怕的躲避，是对舍玄身份的嫌弃和隐约害怕。

万一见过太多这样的人，面对异类的反应大多相同。孔维的表现已经算轻度的了，有些人会出现恐怖谷效应和极端憎恨的情况。

孔维的房间里很干净，几分钟后圆脸训导员打开韩梦凡的休息室，万一嗅到空气中独特的、淡淡的风油精味。

史宾格快速锁定气味来源，在一个布艺沙发的脚凳下，有几个不规则的类圆形深褐色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