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运现在勇于插嘴，“太黑了，我看不清你演到哪一步。”

“那你也……”

“是你让我借机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万一被堵住了，端过茶水喝了一大口，“好，现在我们知道，他那天晚上被重物砸到是假的了。”

钱佳运：“嗯。”

舍玄不解：“假的怎么了？他也是演员，要演戏？”

万一被钱佳运回怼，心情欠佳，把舍玄也拉出来，“你能不能长点心眼？别整天想着吃了，你当人的时候不是挺机灵吗？”

舍玄扭头拿尾巴对着他，“你也说了是当人的时候，人的脑子比蛇脑子大，我天天背剧本背台词已经很累了。”

万一：“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的事当回事，还指望别人把你的事当回事？”

舍玄被他“各种事”绕晕了头，默默钻回被子里。

万一KO掉一个妖，转移炮火，“现在说说你，进度到哪了？”

钱佳运：“联系方式和住址都知道了。”

万一：“别的呢？”

钱佳运：“……沈诗的好感？”

万一：“我还沈诗的恶意呢，你凭什么觉得他对你有好感？”

钱佳运：“可能有你这个猪玉在前。”

万一：“我算是知道那些以身相许的剧情是谁在看了，麻烦你认真一点，他又不是个大姑娘，你又没有赤手空拳打跑抢劫犯。而且现在没人喜欢看这样的情景了，大家都很清醒。”

钱佳运：“是你说的，演一出英雄救美拉近距离，增加好感。”

两人掰扯半天，听得舍玄直犯困，她冒出头，打了个哈欠，又嘶嘶吐舌头。

“你们帮我把衣服拿到浴室里吧，我去化形，人鼻子就没这么灵，闻不出烟味，会好很多。”

“等等。”万一被舍玄的话提醒，想起刚刚冒出头的疑问，“你之前说谁来着，身上也有烟味？”

舍玄疑惑。

“曾经和你一起演过戏的男主角伍思林？”钱佳运先想起来。

舍玄也被提点记起，“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万一朝钱佳运的方向扬下巴，“你闻闻，和伍思林身上的是一个味吗？”

舍玄从被窝游出，离钱佳运半米远时，摇摇晃晃竖起前半身，分叉的舌尖快速捕捉空气里的气味分子。

末了，她又蜷缩回去，道：“有点像，又不太一样，伍思林身上的烟味好像更苦一点。”

“他拍摄时抽烟吗？明天拍摄我跟着你。”万一说。

舍玄翘起尾巴戳自己的鼻孔，“他拍摄的时候不抽烟，他喷香水，又香又臭的，难闻。他晚上抽烟，每次进去直播身上都有味。”

“你也不喜欢香水？”

“嘶。”舍玄吐舌头，算是应答。

翌日，万一陪同舍玄去拍摄，钱佳运则去和沈诗套近乎。

沈诗和组长关系好，告假不负责今天的拍摄，转而去管理检查所有机位的内存卡。

昨天万一给他“啪啪”两巴掌，哪怕晚上用冰块敷脸，还是肿胀，只要是不瞎的，一眼就能瞧出不对劲。

他在大热天带上了帽子口罩，只说自己昨晚吹空调冻着了，有些感冒。

大伙立刻表示关怀并拉开距离，谁也不想在大夏天感冒，最重要的是耽误工作。

钱佳运在中午拎着盒饭去屋里找他，让沈诗很是满意。

在他看来，钱佳运老实木讷，放在学校里就是会帮全班抄作业还不懂拒接的老好人，谁都能捏一把的软柿子，白长成这样。

居然还在大清早主动关心他，提出给他送午饭帮忙。

听听，多么圣母，多么爱心泛滥。

沈诗要是不能好好抓住捏一把，就白活了这么久。

钱佳运来时也不多说，也不多问，不仅拿出盒饭，还帮忙把盖子打开，筷子递到手边。

在沈诗这种自恋的人眼中，这又是被他人格魅力折服的一员，唉，他不喜欢男的。

但他熟知这种人的心理，那些女人都希望被他注意，于是他多瞥了钱佳运几眼，“你怎么也戴口罩？”

钱佳运早在昨晚就编好了理由，“嗓子疼，怕感冒传染别人。”

其实是不想闻你身上的烟味，刚买的过滤口罩还没到。

沈诗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话真有人验证了，幸灾乐祸，“所以舍玄不让你跟着了？”

钱佳运吃饭的动作停顿几秒，“没有。”

“瞧你那样，肯定是的。”沈诗自以为看穿真相，“一条蛇，心眼忒小。你要是被她开除了，我倒是可以帮你找个打杂的活。”

“那、你说我还能当助理吗？有明星之前给我名片，被黄姐拦住了。”

“谁啊？我们节目组，除了那条蛇就五个明星了，你说谁？”

钱佳运思索，是说伍思林，还是傅西冷，或者是韩梦凡？

他缓慢搁下筷子，问道：“沈哥，你觉得我们节目组，哪个明星好？你拍了这么多人，肯定知道。”

沈诗也放下筷子，挑了挑眉，但在鼻青脸肿的情况下各位滑稽，“嗯……也是，你相貌不错，那几个找你……”

“你叫我一声哥，我就和你推心置腹一把，哪个工资福利最好我不知道，但要说最舒心的啊，你还是找找袁兴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