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肚子的，叫袁兴越吧？”万一问，“他和你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舍玄中午被经纪人看得紧，万分不情愿地吃绿色套餐，“不知道，他对我好吗？”

“资料上不是说，他是综艺里的常驻嘉宾，会照顾每一个人吗？今天上午，他只要碰见你，就和你套关系，别人也顾不上了。”万一回忆道，“要不是你说傅西冷是卧底，我还以为他是卧底。”

一旁的经纪人黄雅琴搭话了，“估计是想蹭热度，每晚直播后舍玄都会在热搜上挂一会，现在这档综艺的看点可全在她身上，多给点镜头没什么不好。”

说完她发现舍玄的小动作，“干什么呢，香菇为什么不吃，你以为藏在米饭下面我就看不见了？”

“你那位姓钱的同事呢？怎么中午不来吃饭？”黄雅琴转向万一问道。

“他去找别人吃饭了。”

“下午还来吧？今天下午有个赞助商要过来，晚上都要去陪大老板吃饭。”黄雅琴翻看手机里的日程道，“拍摄又要暂停了，舍玄你下午好好打扮，有个广告想约你谈谈。”

舍玄试图和经纪人打商量，“让我吃一碗土豆炖牛肉，我就去。”

“还土豆顿牛肉，我看你想吃竹编炒肉丝。”黄雅琴伸出手指点点她的脑袋，“你知不知道外边的风评如何？还想着吃，上次直播出事后好几个广告商都黄了，现在这个还是我拉关系找的，你敢把这事再搅和黄，就等着吧！”

提到这事，黄雅琴立刻想到万一的身份，语气中带着些不满和埋怨，“你们这些天查到什么有用的没有？别等我家舍玄综艺都拍完了，人都散了，还没有进展。”

万一遇见比黄雅琴刁难的人多了去了，微微一笑讲了讲进度，又询问了几个有疑点的人。

黄雅琴：“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节目组，这些负责人也是才加上联系方式，问我，我也说不出个五六来。”

万一点头表示理解，“那顾凯明呢？他是制片人，黄经纪人多多少少打听过吧？他在业内的风评如何，最近好像在追求舍玄？”

黄雅琴闭上了嘴，当初她给的纸张资料中，对制片人、导演等管理层的描述甚少，一张照片加一段看上去像是在百度上的个人介绍就结束了。

“哎，他也不会对舍玄做出下雄黄的事，他……你大概听说过娱乐圈的潜规则，就是这个意思。”

万一了然：“嗯，你是不想舍玄遭遇这些。”

黄雅琴略有些尴尬地笑笑，嘱托舍玄下午的安排后出去了。

舍玄立刻把串满一筷子的香菇扔掉，去翻沙发上的包，里面有她私囤的猪肉铺。

咬着猪肉铺，她缓缓道：“她才不是不想，她是怕我给她惹事。”

“能傍上大腿最好不过了，顾凯明潜规则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算是双赢吧。但黄雅琴不放心，生怕我变成蛇给顾凯明一口吞了。大腿没傍上，反而招来报复。”

她甩了包果蔬冻干在万一身上，“你怎么了？想什么？”

万一拾起冻干，他的确在思考，但最终想的几番话都没说出口，他只好道：“你知道妖管局的电话吗？”

舍玄：“789。”

万一：“有事就拨打……”

舍玄：“这个我也知道，打110。”

万一：“……”串台了。

下午想找舍玄打广告的是个月饼厂。

对面的产品经理微笑说：“今年是蛇年嘛，再过一个月就要中秋了，请我们独一无二的舍玄小姐来代言，最合适不过的了。”

“这是我们的样品，我们有非常多的口味，这一桌是今年的新品哦，还没上市，就等着舍玄你了。”

产品经理舌灿莲花，舍玄听着高兴，连带她身后的万一和钱佳运听了也心旷神怡，觉得这月饼非舍玄莫属。

而黄雅琴那边的谈判就不太顺利了，任对方如何阐述未来、描绘蓝图，她毫不动摇。

黄雅琴：“代言费这么低？舍玄目前的影响力和粉丝量完全不只这个价。”

对面的人面露苦笑，“黄经纪人，你也要考虑实际啊，蛇精现在的确热，你们那节目天天晚上直播，多少人都在直播间等她回答问题。”

“但这不代表蛇精、哦是舍玄，你瞧我这舌头，蛇、舍不分。”他不顾黄雅琴的目光，继续说：“她之前的化形风波还没过吧，现在只是热度小了点，只要她还在，大家对她的评价就一直会是‘蛇头人身’这样的话。”

“所以说，舍玄目前是红，可也是黑红。不然我怎么打听到好几家产品和你们的合作都黄了。现在我们愿意合作，也是承担了很大的风险，稍有不慎今年的月饼就卖不出去了。”

黄雅琴气得不行，又不能冲对方发火搞丢了代言，事实的确如此，现在舍玄拍摄的综艺还要好一阵才能上线，在这个空挡急需其他的作品来改善大众缘。

舍玄不是选秀出道走偶像路线，唱跳不是专长，唯有演戏一条路较为宽敞。她第一次就能演电影中的二号反派，很大程度靠的是她蛇妖身份，正好和剧本选角一样。

那部烂片的导演兼投资人是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考上电影学院，不顾他人的意愿非要拍自己写的剧本，说要追梦。

再有钱也请不来大明星，导演只好在中下游演员中挑选，演员也不是傻子，拿到剧本看两眼就知道是多烂的片子，有爱惜羽毛的不乐意去，有一直没曝光的拼死拼活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