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运拖着沈诗走了半路,忍不下去了,伸手夺过他啧啧称其的好烟,扔到地下,狠狠碾过。
“吸烟……”钱佳运咬了咬后槽牙,泄出一口气,用平常语气道,“配上你现在的脸,不好看。”
沈诗正要发的火,扑哧熄灭。
“……也、也有道理。”他摸上自己的脸,热热的、肿胀的,“我操了,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
钱佳运借着手电筒的光打量他,左右脸颊都浮起来了,万一下手真准,还挺对称。
“他有没有打你其他地方?”钱佳运的视线落到他大敞的衣领,是被万一扯开的。
沈诗猛地捂住胸口,又提起变形的衣领往下看。
沈诗:“我就知道那个小偷不是正经人,还图老子的身体,正经人就不会干这个……”
钱佳运打断他,“沈大哥,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诗连连摆手,“晦气,看什么看啊,没伤,就是我这脸没法见人了。”
“他真的没有打你其他地方吗?你别硬撑。”
“硬撑什么啊,你自己看,我身上哪有伤的样子,死变态肯定贪图我美色!”
钱佳运不再说话,手腕一转,冷白的光照到沈诗身上,的的确确没有其他伤口淤血。
沈诗还把衣服撩开,意图展示自己的身材,想看钱佳运露出羡慕的神色。
可惜钱佳运没有如他愿,眼皮一撩直视前方,询问他的住处。
钱佳运:“相逢即使缘。”
沈诗点头。
钱佳运:“送佛送到西。”
沈诗觉得哪里怪怪的。
沈诗:“唉,你就把我送到外边那个酒店,节目组一大半人都住那。”
钱佳运看着沈诗进入酒店房内,记下他的门牌号,坐上电梯,也回自己所在的楼层。
到了门口,他没进去,反而敲响隔壁舍玄的门。
万一给他通过信,送走沈诗就去那汇合。
来开门的果真是万一,但他堵在门口,让钱佳运原地转圈,前前后后都扫描一遍,确定人没出事。
万一:“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钱佳运:“嗯。”
万一:“舍玄她……”
钱佳运接过后半句:“没化形。”
万一点头,侧身让出通道。
“她现在,是什么形状?”钱佳运没动,连眼神都不往门里瞥。
万一拐了个弯去看里间,“盘成一坨便便。”
这个形状在钱佳运可以接受的范围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刚迈出脚,万一抵住他的肩膀,低头在颈间嗅嗅。
“哪来的烟味?你抽烟了?”
钱佳运也拎起衣服闻了闻,和沈诗呆久了,他的鼻子对残留的微小烟味有些麻木。
“没有,是沈诗抽的。”他压低眉毛,神情中带着厌恶。
说话间两人走进去,还未到拐到卧室里,先听到舍玄的声音。
“你们谁抽烟了?”
钱佳运知道蛇的嗅觉灵敏,没想到隔着好几米也能闻到。他站定道:“我回去洗澡再来。”
“不用了,不用了。”
舍玄的声音方位有些低,钱佳运余光瞥见一条粗黑的大蛇贴墙根游过来。
“你身上的味道小,没有关系,我在外面拍戏录节目闻多了,习惯了,不会应激。”
说着她爬上钱佳运的裤子,还拿尾巴拍拍他的腿。做完这套动作,她吐出舌头问:“你不喜欢这样吗?”
钱佳运的目光就没落在她身上。
舍玄道:“我以为人类会喜欢这种小猫小狗的行为,你是个树所以不喜欢吗?”
万一看不下去了,将两个妖分开,一个放置在沙发上,一个放到床上。
舍玄竖起尾巴点点床脚的被子,万一只好把被子打开,让她钻进去。
舍玄探出脑袋:“我还想吃麻辣烫。”
万一:“……你是不是想经纪人了?我帮你打电话。”
舍玄黑豆大的眼珠立刻投向钱佳运,可惜没有眼睑没法做出眨眼的动作,“他欺负我,你不管管吗?”
钱佳运:“……”
钱佳运:“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下工作?”
总算把主题拉回来了。
“所以沈诗除了脸,身上没有其他伤痕了?”万一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给我看的。”钱佳运说。
“他凭什么给你看?”万一语气加快,“当时说好了的,我去打他,给你制造英雄救美、他一点也不美,就是你为什么晚到了?”
“本来我抢了东西你就该出场了,结果你没有,我只好多做戏拖延时间,又是扇巴掌又是撕衣服,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