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拍摄已经结束，现在舍玄在休息室里吃盒饭，万一询问了地方，推开休息室的门，先瞧见钱佳运叼着个大鸡腿，盒饭里还有一个大鸡腿。

吃得挺香，也没看出这一天遭遇了什么苦差事。他这么想着，把目光跳到舍玄身上。

舍玄面前摆了五个外卖盒，一盒糙米饭，三盒翠绿欲滴的素菜，剩下一盒空着，里面褐色的酱汁汤证明这曾是个荤菜。

钱佳运听到动静转过头，鼓着腮帮不好说话，只眨眨眼睛。舍玄嚼着菜叶子，欲哭无泪地望向万一，那根菜叶在外边晃啊晃。

她猛地嘶溜一声，把菜叶吞进去，一改黄花菜的惨兮兮模样，十分主动地把盒饭推过去，“吃晚饭了吗？你可以吃我的，我不饿。”

万一：“没事，我等会出去买点东西垫垫，你们吃。”

舍玄眉毛往下撇，“那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吃了，我给你钱，帮我也买点好吃的，我想吃鸡腿。”她指向钱佳运饭盒里的另一个鸡腿，那本来的她的，“黄雅琴又不让我吃肉了，我只是在下午吃了几个鸡蛋而已。”

钱佳运适时补充道：“是28个鸡蛋，还有两个没吃到，先被黄雅琴发现了。”

黄雅琴做经纪人这么久，估计没带过一次能吃30个鸡蛋的艺人。

万一不方便插手经纪人与艺人之间的事，但也没把舍玄的期望一棍子打死，“来的时候遇到顾凯明了，他大概会给你送点吃的。”

舍玄“啊”了声，反倒扒拉起丝瓜炒蛋了，“我不吃他的，黄雅琴说这样不好。”

万一：“什么不好？”

钱佳运：“说她吃顾凯明的东西，又不想和他交好，不能再吃了。”

万一没再多言，和钱佳运交换今天各自收集到的信息。

说到白天躲猫猫时面对的那三人，舍玄放下搅和盒饭的筷子说：“傅西冷不是。”

万一问：“怎么说？你之前和他不是没有接触吗？还和他在节目中超过架。”

舍玄：“他是卧底，是我这边的人。在百宝阁的时候他就看见我了，他想和我说话，我没理他。”

钱佳运不知道店铺里发生的事，但他和万一对傅西冷的录音以及外在表现分析，也觉得傅西冷的可能性很小。

“先保留意见，在游戏里的样子不一定真实，他是为了游戏获胜。”万一斟酌道，他感觉这个案子不好下手，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你知道这有个叫沈诗的摄影师吗？大约比你高些，长相不错。”

他从实习生那打听到的摄影师名叫沈诗，具体是拍摄什么的，实习生也不清楚，他们俩不在一个部门工作，对沈诗的分工不够了解。

冒然去节目组打听也不合适，万一准备先从舍玄这下手。

舍玄左右摇头，“好像没听过。”

“那长得好看的摄影师，你见过吗？”

舍玄又摇头，“什么叫好看？长什么样叫好看？”

“……”万一的确没考虑到这个漏洞，物种不同，审美也不同。

万一：“你觉得顺眼的，看着不讨厌的。”

舍玄拿过水杯咕咕喝，“太多了，不记得。”

行吧，指望舍玄能记住的事还是太少了，还是给她晚饭想想办法吧，万一看着舍玄把剩下的饭菜倒在一个盒子里，两手一抓塑料袋，扎好后丢在地下。

舍玄：“你晚上吃什么？”

万一：“……”

舍玄：“你一定想吃炸鸡排、炸薯条吧？”

不等万一回答，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钱佳运开门和外面的人说了什么，再次关门手里多了一个大袋子。

钱佳运：“是顾凯明送来的。”

舍玄坚决抵制：“我不吃。”

钱佳运打开塑料袋，阵阵肉馅窜出来，舍玄猛地扑过去，拿过一盒椒麻鸡丝往嘴里塞。

钱佳运：“是顾凯明送来的。”

舍玄闷头狂吃：“嗯嗯嗯。”

她吃香喝辣，心满意足去直播室录晚上的节目。

万一和钱佳运在外面兵分两路，专门盯着路过的摄影师看，觉得这也不好看，那也不好看。

半小时后两人汇合，万一瞧着一个胡子拉碴的摄影师皱眉：“怎么回事，就没一个能看过眼的？”

钱佳运附和，“都没你好看。”

万一：“嗯？”

钱佳运：“嗯。”

万一：“你对着谁找的？”

钱佳运：“你。”

万一：“我？”

钱佳运：“是，他们都没你好看。”

万一不知道说什么好，有心指责钱佳运不认真工作，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全堆在一边，把嘴角翘得老高。

忍了又忍，他低头抹了抹鼻尖，轻轻从喉咙里哼出一声笑。

“你别照着我找，有几个能像我这样的？”万一语气上扬，“你对比杨秋阳那模样就行。”

“有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