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疑惑：“这么好看扔它干什么？”
钱佳运懒得说话了，万一把娃娃翻来覆去审视一遍，还按照大小排列一番，叽里咕噜给每个娃娃取名。
他趴在沙发上吹电风扇，看万一把娃娃扔进洗衣机，又拿出来在阳台一次排开晒太阳。
笑得像个娃贩子。
钱佳运心神一动，打开相机对准万一，喊他的名字。
万一回头，钱佳运眼疾手快地拍下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顶翘着几根毛，侧着头，浅笑盈盈。下午的日光照进阳台，不似正午的刺眼，是黄橙橙的暖色，在他的脸上切割出立体的形状，黑色的发丝变得金灿灿，他的皮肤也染成小麦色。和平时很不一样的……放松。
万一意识到钱佳运在拍他，脸上的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面部肌肉几乎紊乱，变扭了好一会。
“有什么好拍的？”他走到沙发边，故作轻松地问。
“拍你，你好看。”
有点奇怪，在钱佳运化形后观察到的人类里面，万一的模样能排在前列，但好像没多少人围在他身边。
万一忽然不知道如何接话，钱佳运仰面躺在沙发上，伸长手臂去触摸他的脸。
“你发烧了？还是中暑？”
万一连连后退，这才发觉脸上烧得慌。匆匆找个借口说太阳晒红的，他马上跑进卫生间。
还好还好，不是特别红。
泼了几把水在脸上，他看着镜子里的人，暗自唾弃。这张脸从小到大都长得好，被那么多人夸过也没反应，怎么就今天不好意思了。
一定是时间隔的太久，长时间没人夸，导致自己太敏感了。
他掏出手机搜索夸人的视频，试图提高免疫力。
第一个：“你是世界中心，你是宇宙之主，你是万物起源，你的光辉长存，你的美貌永世，你的英名长青……”
这种王霸之气的视频明显弊大于利，看着评论区一排“男人至死是少年”“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言论，万一赶快划走，生怕遭受精神污染。
第二个：“姐妹们不用自卑，你照照镜子，看到没，里面的人多漂亮，多美丽，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容貌，没必要跟大流，什么审美都是骗局，资本家的东西卖不出去而已……”
这条视频比上一个正常多了。
第三个：“Your are the best people in the world……”
第四个：“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呀~谁是世界上妈妈最爱的小猫咪呀~”
第五个：“今天教你如何夸赞你的朋友，首先不要再称呼ta的全名了，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加上‘崽’……”
……
忽然敲门声传来，钱佳运在门外问：“万一，你在里面吃什么？”
嘶溜嘶溜的。
万一立刻静音，他刷视频刷忘了时间，也忘了一开始刷视频的目的，这会正在看吃播。
几秒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万一本想装作无事发生，但钱佳运试图越过他的身影朝里面看……
他一个跨步，把卫生间的门挡住，“没事，刷视频呢，别在门口挡着。”
钱佳运没走，“……我要上厕所。”
万一竭力绷着脸让出位置，该死的短视频，害人不浅。
为了不让自己处于这尴尬的回忆，他在屋内巡视，假装很忙，然后就盯上了阳台的娃娃。
今天是干不了了，他洗的时候快五点，只能等明天。
但是不影响拍照，他又站又蹲，拍了好久都不愿意，最后挑了平平无奇的一张平面照发了朋友圈。
晚上钱佳运在看原声版的《小马宝莉》，他在英语上学得挺快，大概是老师说“能说会听”就不用做练习巩固的原因。看了几集，忽然感觉身后不对劲。
他一转身，原本偷看的万一立刻缩回去，假装低头写作业。
钱佳运：“……”
万一装了几秒，再抬头，钱佳运还看着他呢。
万一：“……这个意识形态问题其实很好理解。”
钱佳运：“笔拿反了。”
万一脸上的笑挂不住了，钱佳运从床上托着笔记本电脑到桌面，放到两人中间。
几分钟后，两人在桌前边嗑瓜子边喝饮料，电脑上放的还是《小马宝莉》。
钱佳运：“为什么里面没有一个叫宝莉的小马？”
万一：“不知道，再看看。”
钱佳运：“你没看过？”
万一：“没啊，我小时候看的不是这个。”
“那你看什么？”
“黑猫警长，神厨小福贵，虹猫蓝兔，天书奇谈，西游记，哆啦A梦，七龙珠……”
“他们家的苹果派看着好吃，你好像没买过苹果。”
“非必要不吃苹果，除非全世界水果都灭绝了，再考虑考虑。但是苹果干好吃，下次买点回来，苹果汁也好喝。苹果分脆苹果和面苹果，你喜欢吃哪个？”
“……你没买过。”
“……明天去买，就买一个先尝尝味道。”
两人嘁嘁喳喳说了好一会，钱佳运先撑不下去要睡觉，他这些天课程全满，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万一白天睡的多，此刻还不困，关了灯刷手机。
先看到的就是朋友圈的点赞，好几十个了。
他干什么都挺懒的，朋友圈一年也发不了几次，高峰期全在过年期间，也就发一张年夜饭的照片，然后蹲守各大群聊抢红包。
评论区有不少留言。
多是调侃他要开个副业卖毛绒娃娃了，还有的已经在评论区点名几行几列，想要预留。
他回复：【不卖，辛辛苦苦抓的哪有卖的道理】
很快有人反驳，高闵在评论区跳得最欢。
【高闵：撒谎也不看看你的人设，就你的手气，你不如说在路上抢的】
第二天钱佳运看到了，回复高闵：
【Q：我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