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运抬头，嘴角微微翘起，是个很好看的弧度。

和上次吃炸鸡的大笑完全不一样，万一想起网友说的什么“冰山融化”，可不是吗，钱佳运的眼睛还亮着呢。

怪不得冰山融化会引发一系列的灾害，万一道：“以后不能对其他人笑，尤其是女生。”

“为什么？”钱佳运好半天缓过来，没理解万一的意思。

“你不是学过吗？人和妖有生殖隔离，小姑娘喜欢上你怎么办？现在人和妖又不能结婚，白白耽误人家。”

“知道了。”钱佳运琢磨，人和妖不能在一起，“那妖精可以吗？”

万一噎住，马上否决，“妖精也不行，现在还没有同意妖精之间结婚的法律。”

说话间两人来到法律援助室，来之前万一特意询问胡寄予的位置，不至于跑空。

大约是听到两人对话，公孙文雅接过话茬，道：“现在很多人在提议，你们也可以去投票，我看同意的票数挺高，没准再过几年妖精就能结婚了。”

万一没想到对话被偷听，“里面开着空调，怎么还把大门敞着，多浪费啊。”

公孙文雅低头看文件，“开不开门空调都在转，替局里省什么钱，有这功夫不如去理财，理财的钱还能落到你口袋，局里的钱是一分别想拿。”

“不行啊，理财全亏，有什么好的股票推荐。”万一拖了个板凳坐下。

公孙文雅难得叹气，“不是我不推荐，是我怕你买了之后股票一跌再跌，跌到姥姥家谁也不认识，到时候我找谁哭去？”

“……”万一找补，“我现在运气挺好的。”

“留到你买股票升值了再说。说到这，你们知道冯河网暴她的另一个原因吗？”公孙文雅指向对面的胡寄予。胡寄予冲他们微微颔首。

不等万钱两人发问，她自行给出解释，“因为她扰乱了市价。我找了相熟的人去打听，他们业内稍微知名的，能接到单的博主，报价都在500一次。”

“而她作为知名大博主，报价甚至不要半价，她只要50一次。这个一次是指完整的一次，不限问题个数。有些博主是按问题个数收费，几十到几百不等。”

“你们知道现在很多博主的价目表都藏着掖着，胡寄予直接明码标价，整个行业的客源她占70%，她还有直播打赏，广告费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怪不得冯河眼红得滴血。”

万一听完满脑子只有“有钱”两个字，咽了口唾沫，他找回正题，对胡寄予道：“给你发恐吓快递的人抓到了，是冯河的侄子，晚上去敲门的也是他。”

公孙文雅抢答：“昨晚派出所就通知了，你们太慢了。”

万一此行的目的不是做个传话筒，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还用人工牛马传递信息不是追求复古就是住在复古。

万一：“胡女士，冒昧问一下，你和周姝的关系如何？”

胡寄予微笑道：“没关系，不冒昧。我们俩关系很好，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样照顾我。”

万一：“你们俩有过争吵之类的龌龊吗？或者她生气，但你不生气的事？”会有妖精认为只有自己生气才叫争吵，完全顾及不到，或者说没有共情到人类的情绪。因这样片面的证词而引发的乌龙有很多，在妖管局见怪不怪了。

胡寄予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没有，我一直听她的话。如果是她生气的话，那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交谈期间，万钱两人的手机收到高闵发来的信息。

他们三人建了个群方便传递信息，很多时候是万一和高闵单方面交谈，但这次高闵@了钱佳运。

【高闵：真的有收获，谢谢了@Q】

【高闵：[图片][图片][图片].jpg】

离开派出所前，钱佳运在高闵办公桌前停留了会，万一凑过去，发现是一堆照片，全是恐吓快递里的东西。

万一道：“现在不害怕了？”

钱佳运垂下眼帘，细长的手翻看照片，突然蹦出两个字：“分类。”

他将照片一张张铺在桌上，指尖滑动，很快把照片分成两堆。

一堆全是恐吓信，一堆是其他的零碎东西。

高闵也在旁边看，“按照材质分类？没什么用啊？”

钱佳运摇头，思索该怎么把自己的思维解释给他们俩听，“恐吓信，胡寄予给的；这些，没看到。”

高闵拿过钱佳运说没见过的那堆照片，“胡寄予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她之前收到的都扔了，这些还是技术人员从冯河发给冯志升的快递里扒出来的商家图，冯河也真是图省事，从其他商家那买这些寄给他侄子，再转手给胡寄予。”

他边说边翻，说完了也数完了，愣了好几秒，才和万钱两人说：“这里面，不多不少，正好9个。”

万一皱眉，道：“那你今天捡到的快递，是什么？恐吓信？”

“对，就是信。”高闵有些激动，从另一堆照片中找出，“就是这个。”

万一细数照片数量，“这里面可不止6张。”

高闵：“谁说一个快递里只寄一封信，纸又不占地方，多印点怎么了。”

“你们俩先去问问胡寄予，这边我来负责。”

……

现在结果出来了，高闵在此过程中打了多个报告，就差被上级拎着耳朵教训。

【高闵：上面有周姝的指纹】

万一抽空瞄了眼手机，盲打道：

【万岁爷：不排除胡寄予拿到后给周姝看了】

【高闵：除了实在分析不出来的纸张，其他的都有，尤其是最新的一张】

【万岁爷：ok，现在去找她吗】

【高闵：还有个好消息，等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