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听取钱佳运的意见，把彩虹哥拖到人少的巷子里，钱佳运走出半截突然返回，把他的电瓶车也一并推过去。

彩虹哥心硬嘴软，在万一的几个大嘴巴子下，忏悔了自己的罪行。

“我错了，我不该给她寄恐吓快递，不该大晚上去敲她房门吓她……”

万一掏掏耳朵，“还有呢？”

彩虹哥宕机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我不该听表叔的话，这些事都是表叔让我干的。”

“你表叔是谁？”

“冯、冯河。”

“嗯，那你还犯了什么错？”

“没……没了吧？”

万一逼近他，“怎么没了，这么一个大活人摆在你面前看不见吗？”他指向钱佳运。

彩虹哥万分不解，他刚刚是想吓唬钱佳运，但这不是没干成吗？这也要忏悔？

万一啧声，上前掀开钱佳运的短袖下摆。彩虹哥只来得及看清白花花的皮肉上绽放出一大片紫红色，下一秒衣服就被放下。

“你知不知道犯了什么罪？”万一板着脸，“妨碍执行职务的公务员，情节较轻是妨碍公务罪，情节严重就和袭警一个罪名了。我给你背一段：妨碍公务罪处三年以下徒刑、拘役、管制或罚金；袭警罪，情节严重处3-7年徒刑。”

彩虹哥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对钱佳运道歉。

钱佳运：“……没关系。”没想到万一的学问如此之高，居然能背出法条。

感受到钱佳运投来的目光，万一暗自感慨，这招唬人百分百管用，他也就会背这一条。

按流程，这件事应该由警察管，但高闵目前不在这，只好由万一带彩虹哥去警局。

彩虹哥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问：“能不能……先让我送完外卖？”

同是天涯打工人，万一仔细思索后同意，他怕哪天因果轮回，自己的外卖也被人拦截在路上。

万一开车跟在彩虹哥身后，看他送完了两家炸鸡，然后脱下蓝色短袖……里面是黄色短袖，继续送下一家。

万一：……两家外卖平台打的不可开交，没想到下面的小兵是双面间谍。

坐上妖管局的车，彩虹哥又伸手去脱衣服。

万一险些多打半圈方向盘，形象啊形象，就算热也不能……

彩虹哥露出里面的红色短袖，憨厚笑道：“还干送快递的，今天穿多了，热。”

“那天看见你穿灰色的……”

“哦哦，那是x通快递的工服。”

万一从后视镜上移开目光，天选时间管理大师，同时给四家公司打工，晚上还能去恐吓别人。

广昌派出所。

彩虹哥一进门就被送去审讯室，万一他们俩是妖管局的，虽说是姊妹单位，但终归是外人不太方便，最重要的是，万一懒，他想休息。钱佳运自然跟他一样。

在派出所里溜达，他没看见高闵。

一打听才知道，高闵去找周姝了。

派出所24小时开门，但妖管局不是啊，万一估摸彩虹哥结束要到晚上，很痛快地和钱佳运打道回府。

胡寄予还在妖管局，白天大面积寄生的事件，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危害了社会治安，按规矩要在局里教育几天。

正好公孙文雅那边的材料还没整理好，省的胡寄予两边跑，还能安慰睡一觉，在局里没人会半夜敲门闹事。

就这样，万一和钱佳运带着剩下半袋炸鸡，欢欢喜喜地回家了。

耶，早早下班。

呵，早早上班。

翌日清早，万一被电话声吵醒，电话那头是昨天没联系上的高闵。

“万一你赶快过来，我艹了，你是不是少抓了个人？！”

他睡眼惺忪，掰开钱佳运的胳膊往外走，脑子还没清醒先骂回去：“别整天艹来艹去的，本来抓人就不是我的活，你昨天又干了什么？”

万一和钱佳运抓紧时间洗漱，在路边买了两个煎饼果子直接奔去广昌派出所。

叼着浓香四溢的煎饼果子进去，收获了一众民警怪异的目光。高闵看见，立刻把煎饼果子收起来，“我的大爷啊，还好你们俩不是警局的，不然早被罚去跑圈了。”

被没收早饭的万一打个哈欠，“说正事吧，到底怎么了？”

高闵带他们俩去办公室看昨天的笔录，“你抓到的那个冯志升，和冯河的确是亲戚关系。”

“那怎么说少抓了个人？快递不是他放的？人不是他追踪的？”

“是，也不是。”高闵放下本子，难得正色，“我今天来时又去了趟胡寄予的出租屋，你猜发现了什么？”

不等万一他们俩回答，高闵自己给出答案，他从桌上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快递盒。

“冯志升从昨晚就在警局，总不能分身去放快递吧？”

……

时间回到昨晚。

冯志升这辈子没进过警察局，此刻坐在审讯室里分外紧张，警察刚开口问话，他哇啦啦把事件经过全倒出来。

“我表叔，他之前是卖猫卖狗的，我也想跟着干，他、他说这行赚不到钱，就去直播搞什么和宠物聊天。我不会直播，干直播还要花钱买设备，就没再找他了。”

一个月前冯河突然打电话给冯志升，打听他的住处，听说他在送快递，立刻喜笑颜开，说要带着他赚钱。

冯志升几次三番在自己这位富亲戚身上撞头，再不长脑子就要长满头包了，并不相信自己一个送快递的能帮什么忙。

可冯河不愧是在互联网上分到一杯羹的人，嘴皮子利索，各种诱惑轮番上阵，再叠加亲情牌，上下贯通，把冯志升迷的找不着北。

最重要的是冯河给他打了一万块钱，立刻让冯志升肝脑涂地。

“他刚开始没说是什么同行，他就告诉我，那个女的是骗子，在网上和他恋爱，骗了他好多钱。本来都说好的要结婚，现在人联系不上了，只有个地址。”

“我看到地址就知道表叔为什么找我，我和那女的在一个区，当时猜，表叔可能是想让我找她说说好话，想两个人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