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分出一点眼神观察窗外，思绪飘到之前，钱佳运在第一次看见胡寄予的时候就往他后面躲，后面胡寄予再三表示不会寄生他才敢出来。

“你之前就知道？知道她会寄生？”

“嗯。”

“怎么没告诉我？”

“她的本体就会寄生。”言下之意她化形后也会是正常的事。

万一啧声，属实是自己没想到胡寄予在化形后也会寄生在树上，他假装不在意，道：“下次有事情直接和我说，别憋着。”

“什么事都要说吗？”

“对，什么事都说，和妖精有关的事情都要说。”

钱佳运轻轻点头，冷不丁爆出一个炸弹，“之前去小古学校，还有一个妖。”他是后来才清楚地认知到妖精是不能和人类一起上学的。

万一呼吸一滞，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钱佳运猛地前向一扑，还好被安全带拉住。

他面色不善地再次启动汽车找位置停下，随后扭过身子直视钱佳运，“你之前怎么不说。”

钱佳运感觉万一情绪不太对，“你没问。”

万一几乎要无语，“咔哒咔哒”捏着指关节，在车内左看右看，凑到钱佳运耳边，硬生生道：“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小古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只有一个妖，以后有人问你也说不知道，懂了吗？”

钱佳运点头，万一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再三叮嘱后，他们俩才下车，一路朝着向前买过水的小卖部前进。

店铺里早已蹲了个人，是高闵，正望眼欲穿地盯着冰柜里的冰淇淋。

万一冒着浑身热气进来，“想吃就吃，一个冰棒都买不起吗？”

高闵咽了口唾沫，“在外是公职人员，要维持形象，你……”

他话未说完，万一拉开冰柜门，招呼钱佳运选个喜欢的，直接去结账。

当着高闵的面，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装袋，“不好意思兄弟，全款拿下两只冰棒。”

钱佳运在后面吧唧吧唧舔甜筒，虽然面无表情，但能看出来他吃的可开心了。

高闵：“呵，无组织无纪律，败坏作风——滚过来看监控，别吃了。”

万一带胡寄予回妖管局前特意让高闵查查这家小卖铺和旁边奶茶店的监控，上次撞到钱佳运的人很可能在附近出现过。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知道高闵是警察后一直很紧张，早就让出屏幕前的位置静候吩咐。

高闵：“这个监控的范围有限，只能看见店铺门口两三米，还有这个拐角，其他就看不见了。”

“你们来之前我看过一遍，没有穿灰短袖的人经过。”

万一：“其他可疑的人呢？”

高闵：“没有可疑的人，来这买东西的人老板都认识，我说实话，这个店离胡寄予的住处拐了好几个弯，有用信息非常少。”

万一：“去奶茶店看看。”

到了奶茶店，钱佳运自顾自的先点了奶茶。

高闵和店长交涉后等待对方调监控画面，忍不住和万一嘀咕：“怎么回事，一点纪律都没有，真把出外勤当旅游了？”

“唉，他还住你家吗？你也不管管？”

万一没说钱佳运的作风大概率是受自己影响，只回答后面的问题，“住，他又没花你的钱。”

高闵：“他这样的妖工资有多少，和你们人一样多吗？你们俩各花各的？”

万一罕见沉默了一会，道：“赚的钱一起花，他现在还没工资。”

高闵：“没工资不就是在花你的钱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大学的时候找你借钱都借不到。”

眼看着店长过来，万一果断丢下一句话：“对别人的钱别那么有占有欲。”

高闵对他做了个倒拇指的手势，很是鄙夷。

几人再次站在监控画面前，画面分为两块，一块是后厨，一块是店内加店门口的部分区域。

时间调到当天下午，画面中能看见万一和钱佳运在奶茶店里坐着，说了两句话万一就夺了杯奶茶出去，钱佳运停顿几秒也追出去。

高闵将画面再往后调了十几分钟，这个时间段是钱佳运被人撞的时候，如果灰短袖会走这条路，大概率会被拍到。

但没有。

高闵把时间又往后拖了半小时，还是没看见什么可疑人物出现。

这时店员送来两杯奶茶，钱佳运双手接过。

高闵喜笑颜开，“客气客气，还破费给我点……”

奶茶在钱佳运手里转了个弯来到万一面前，另一杯则在他胸前端着。

……

高闵顿时不嘻嘻。

笑容转移到万一脸上，“还知道给我一杯。”

钱佳运一边犹豫要不要把剩下的奶茶给高闵，一边解释：“你上次拿了我的奶茶，这次给你买，就不用抢我的。”只是他没料到高闵也想要他的奶茶！

几番犹豫他还是把奶茶递出去，高闵连忙推拒，胳膊拉扯之间钱佳运一个不慎按倒键盘上，电脑上的画面飞速倒退。

万一马上去扶他，恰巧画面定格，他在镜头里看见一个隐约熟悉的人影，但对方不该在这。

至少这时候不该在。